“那我不轉。”
林桂芳急了：“你妹妹要是被他們逼死，你良心過得去嗎？”
沈歲寧看著窗外。
樓下路燈旁，一隻藍色塑膠袋被風捲起，掛在樹枝上，鼓鼓囊囊，像一隻被困住的魚。
“發名單。”她說，“本金、利息、借款日期、經手人。少一項，錢不轉。”
電話被結束通話。
十分鐘後，沈佳佳發來一張照片。
紙上歪歪扭扭列著三筆錢。
恆嘉諮詢，十二萬。
劉哥，五萬。
現金，三萬。
最後一行寫著：介紹人，周。
周字後面被水痕暈開，看不清全名。
沈歲寧盯著那一團暈開的墨跡。
手機螢幕邊緣浮出淺白裂紋。
新的預警慢慢出現。
48小時內，城南安康藥房將發生搶藥事件。
請確認藥品儲備。
沈歲寧沒有馬上行動。
她先把債務名單打印出來，貼到白板左側。白板右側是鑰匙線：林桂芳、沈佳佳、老秦、紅色塑膠柄、周啟明。中間是物資線：燃料失蹤、羅曼、淺米色鞋、馮師傅貓糧、地下儲藏間。三條線原本分散，現在因為“周”字和“老劉”開始往一起靠。
她用紅筆畫了一個交叉點。
周啟明不一定是所有事的源頭。
但他一定站在能看見很多事的位置。
晚上十點，林桂芳又打來電話。這次她沒哭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名單給你了，錢什麼時候轉？”
“明天。”
“歲寧，你別耍我們。劉哥那邊不是好說話的人。”
“劉哥叫什麼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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