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小姐，你是做什麼的？”
沈歲寧看著街對面的藥房。
小李正在給一個老人找零錢，老人耳朵不好，她重複了三遍金額。方老闆的孩子從後門探出頭，抱著那隻恐龍水杯，咳得臉紅。
“做設計的。”沈歲寧說，“比較會看動線。”
方老闆沒有立刻信。
這很正常。
她結束通話電話，給他發了三張照片：黑短袖試探庫存、三人門口抽菸、藥房玻璃門結構。最後附一句：報警不一定有用，先留證，再轉貨。
二十分鐘後，安康藥房門口貼出通知：內部盤點，下午暫停營業。
黑短袖男人罵了一句，踢了門口垃圾桶。
沈歲寧把這一幕錄下來。
回程路上，她經過菜市場。魚缸的燈又閃了一次藍光。攤主這回沒罵電路，只皺著眉拔掉插頭，水面仍亮了半秒。
手機在她掌心發冷。
預警規避完成度：3。
可用空間：3立方米。
新的提示還沒消失，又浮出一行更淡的字。
請保留一份退燒藥，不用於交易。
沈歲寧把那行字看完，忽然想起電梯裡吃雪糕的孩子。
她沒有應聲，只把其中一盒退燒藥單獨裝進密封袋，寫上日期，放進空間最裡面。
當晚，安康藥房的事在本地小群裡傳開。
有人說老闆囤藥不賣，有人說三個男人是黃牛，也有人說藥房早就收到風聲，把藥提前運走。短影片平臺上有一段模糊錄影，黑短袖男人被按在地上時還在喊：“我就買藥！憑什麼抓我！”
評論裡吵成一團。
沈歲寧沒有點開第二遍。
她更在意方老闆發來的訊息。
方老闆：今天謝謝。你要的補液鹽和外傷包，我給你多留了一份。以後如果真有事，提前說。
沈歲寧回：先顧好你家孩子。
方老闆隔了幾分鐘才回。
方老闆：他退燒了。
看到這西個字，沈歲寧的手停住。空間讓她保留一份退燒藥，不用於交易。她本能地想起小寶，也想起電梯裡吃雪糕的孩子。未來會發燒的人太多，藥永遠不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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