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闆收尾款時，忽然問：“姑娘，你是不是也覺得要變天？”
沈歲寧看他。
唐老闆有點不好意思：“我跑貨的，天氣不對最先知道。最近很多地方倉庫返潮，冷庫單子也多。還有人開始收煤爐子，我總覺得怪。”
他從駕駛座旁邊拿出一張名片。
“以後要搬東西，找我。我不問客戶閒話。”
沈歲寧收下。
回家路上，她沒有走正門。她從側門進小區，遠遠看見黑色商務車己經不在，保安亭裡小趙趴著寫東西。周啟明站在公告欄前，正在貼一張紙。
沈歲寧沒靠近，繞到另一側。
上樓後，門口沒有異常。
她進屋，把今天轉入空間的材料重新登記。空間裡己經有藥、蠟燭、三箱燃料、部分保溫材料和一小袋現金。3立方米比1立方米寬裕，卻遠遠不夠。
零點，手機亮起。
偽裝入庫完成。
可用空間：4立方米。
下一條預警：首輪凍雨將在43小時後抵達霖江市西南側。
請檢查低溫防護。
沈歲寧看向窗外。
玻璃上不知什麼時候起了一層極薄的霧。
七月的夜裡，她伸手碰上去，指尖涼了一下。
沈歲寧沒有睡。
她把尾單材料重新分類。保溫板按厚度，防潮膜按卷，隔音棉按破損程度。真正適合安全屋的材料進入空間；次一級的留在舊工作室；最破的那批留在短租倉，給可能的搜查者看。
凌晨一點，唐老闆發來訊息。
唐老闆：姑娘，你那批貨剛送完，有人問我賣給誰了。
沈歲寧：誰？
唐老闆：沒說名字，開黑車，手上大金戒指。說他也想收尾單。
沈歲寧：你怎麼回？
唐老闆：我說賣給跳舞培訓班了。反正你那樓下真有跳舞的。
沈歲寧看著這句，回了一個“謝謝”。
唐老闆又發：我兒子說你教他那題，他會了。非讓我跟你說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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