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歲寧。”她聲音有點抖，“你有沒有防滑墊？我剛才下樓差點摔了。”
沈歲寧沒有開門。
“沒有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買了很多裝修材料嗎？”羅曼停了一下，像意識到這話太首，又補，“我看你快遞多，以為你有。”
“沒有。”
羅曼沉默了幾秒。
“你真變了。”她輕聲說，“以前你不會這麼冷。”
沈歲寧隔著門，看著螢幕裡那雙拖鞋。淺米色鞋仍沒出現。
“以前我也沒有被人送過加料的湯。”
羅曼臉色一白。
她退回對門。
沒多久，業主群裡有人發：1202是不是囤了不少防寒物資？她前幾天就買裝修材料，今天一點都不急。
發訊息的是一個新進群的小號。
頭像空白。
沈歲寧看了兩秒，截圖儲存。
窗外，凍雨繼續敲打玻璃。很細，很密，像有無數人站在門外，用指甲輕輕釦她的窗。
紅色預報倒計時清零。
新的提示浮出。
首輪凍雨己抵達。
下一階段：供暖波動。
提示消失後，屋裡靜得厲害。
凍雨敲窗的聲音沒有停。它不像暴雨那樣吵，反而細密、耐心，一點點把城市外殼裹住。沈歲寧關掉客廳主燈，只留廚房一盞小燈。燈光落在地板上，像一塊薄薄的黃布。
她開始檢查供暖。
霖江市集中供暖本不該在七月執行，可雲庭小區有部分熱水迴圈和地暖預埋管線，地下裝置間常年保持低溫防潮。前世極寒剛開始時，很多人以為只要等市政恢復供暖就行，後來才發現，管網最先凍裂的地方往往不是最冷的地方，而是那些“平時沒人管”的舊介面。
沈歲寧開啟水管保溫材料，把廚房、衛生間、陽臺三處裸露管線先包了一層。做這些時，她聽見樓上傳來拖東西的聲音。有人大概終於想起把陽臺花盆搬進來，花盆刮過地磚，沉悶又焦躁。
業主群裡，周啟明還在發訊息。
周啟明：請大家優先關注老人和兒童，樓棟內如有防滑、取暖、藥品資源，可私聊登記。
羅曼：我朋友孩子還在發燒，藥店都買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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