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把照片發給沈歲寧。
三張。
第一張是黑色商務車，車牌清楚。第二張是花襯衫和戴帽子男人從新景寫字樓出來。第三張拍得最模糊，角落裡有個女人背影，穿深灰色風衣，頭髮很短，正在路邊打電話。
沈歲寧放大第三張。
“她是誰？”
顧硯辭回：不知道。
過了幾秒，他又發：但我見過她。
沈歲寧沒有打字，等他繼續。
顧硯辭：我妹妹失蹤前，最後一次監控裡，她身邊出現過這個女人。
這句話像一塊冷鐵落進水裡。
沈歲寧看著那張模糊背影，忽然明白為什麼顧硯辭一首咬著老劉線不放。對他來說，這不是她的藥、她的物資、她的門鎖。這條線可能連著顧知夏失蹤前最後幾分鐘。
她回覆：你要交換什麼？
顧硯辭：救援內部訊息。
沈歲寧看著這六個字。
顧硯辭沒有說免費給，也沒有說幫她。他們都很清楚，真正有價值的資訊不能靠善意流動。交換反而更穩。
沈歲寧：說。
顧硯辭：市裡己經在準備臨時安置點。地點不公開，優先學校、體育館、地下人防。供暖管網如果繼續波動，老舊小區會先被要求“自助互助”，官方救援不會第一時間到樓棟。
沈歲寧看完，心裡沉了一下。
這意味著雲庭小區很快會變成半孤島。官方不會立刻兜底，物業和業委會就會趁這個空檔把“互助”變成小區內部規則。
她問：多久？
顧硯辭：最快三天。
三天。
停電預警原本就快到了，現在時間又被壓短。
沈歲寧：你要什麼？
顧硯辭：那個女人如果再出現在你的線裡，告訴我。
沈歲寧：名字？
顧硯辭：暫時叫她灰風衣。
這個代號很簡陋，卻好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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