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硯辭離開後，沈歲寧把資料放進B層證據，不放C層。顧知夏不是她的秘密，但灰風衣可能成為她的線。
凌晨，業主群裡有人發訊息。
1703：我家暖氣管也開始響了，物業到底管不管？
周啟明：大家集中反饋，我來統一協調。
沈歲寧看著“統一協調”西個字。
三天內，供暖會繼續壞。
而17號樓，會越來越需要一個能分配資源的人。
沈歲寧沒有立刻睡。
她把顧知夏的資料重新攤在桌上，一張一張按時間排開。南門監控、17號樓大廳、灰風衣離開的小區側門，還有顧知夏最後發出的那條“17號樓”。這些紙放在一起，看起來像一條很短的路。
短到讓人不寒而慄。
一個有救援經驗的女孩，從小區門口走進樓棟，再消失。中間沒有掙扎，沒有求救，沒有明顯脅迫。灰風衣一定給了她一個無法拒絕的理由。
救人。
沈歲寧拿筆在“救人”下面畫線。
前世極寒裡，很多門就是被這個詞開啟的。有人喊老人摔倒，有人喊孩子沒氣，有人喊樓上漏水。門一開，外面站著的未必是求助者。
凌晨兩點，顧硯辭發來一段語音。
他很少發語音。
沈歲寧點開，裡面先是風聲，接著是他低啞的聲音：“知夏失蹤那天，我和她吵過架。”
沈歲寧沒有回覆。
她聽完第二遍。
顧硯辭又發來一條：“她想繼續查一批救援物資流向，我讓她停。她說如果所有人都覺得麻煩，那被藏起來的人就永遠出不來。”
第三條隔了很久。
“我當時說，她遲早會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沈歲寧看著螢幕。
這不是線索，是傷口。顧硯辭把它遞過來，不是求安慰，而是告訴她，他為什麼會在看見灰風衣時失控。
沈歲寧打了幾個字，又刪掉。
最後只回：她沒錯。
顧硯辭沒有再發語音。
半分鐘後，他回：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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