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“有餘力”時，羅曼輕聲說：“有些人確實買了不少。”
顧硯辭開口：“點名。”
羅曼不說話了。
周啟明笑：“顧先生，沒必要這麼衝。”
“沒必要暗示。”顧硯辭說。
大廳裡有人咳嗽，有人低聲議論。
沈歲寧坐在螢幕前，聽見顧硯辭替她擋了一刀，卻沒有覺得輕鬆。一個人幫你擋刀，刀柄就會在你們之間留下痕跡。
會議最後沒有透過強制登記。
但周啟明拿到了一份自願名單。名單上有三十多戶，其中不少人填了需求。老人、孩子、藥、取暖裝置。每個字都像未來爭搶的座標。
夜裡十一點，空間提示亮起。
供暖波動擴大。
下一異常點：10樓東戶，獨居老人。
沈歲寧閉了閉眼。
老人和孩子。
這兩個詞，開始輪流敲她的門。
沈歲寧最終還是下了樓。
不是去參加會，也不是去認領什麼互助身份。她帶著測溫槍和一次性手套去了十樓東戶。門口己經圍了幾個人，地面一層薄冰，老人的拖鞋歪在玄關邊。屋裡暖氣管還在咯吱響，像骨頭被凍得發脆。
老人姓唐，七十多歲，獨居。兒子在外地，女兒在另一座城市，平時靠社群送菜和樓下小超市。沈歲寧前世見過她的死亡記錄：極寒第十九天，失溫，發現時客廳水杯凍裂。
現在，唐老太太坐在椅子上，額頭撞青了一塊，還不停說：“我沒事，別麻煩人。”
周啟明正在登記。
“唐阿姨，您這種情況一定要加入特殊照顧名單。”他說，“以後我們統一巡查。”
唐老太太茫然地點頭：“好，好。”
沈歲寧站在門口，忽然開口：“先拍漏水點和摔倒位置。”
周啟明回頭：“沈小姐，你怎麼來了？”
“看冰。”
“這裡有物業處理。”
“物業處理了十分鐘，地上還結冰。”沈歲寧戴上手套，把門邊一塊翹起的防滑墊翻開，“水從這裡流出來，老人踩上去才摔。照片要拍全，後面找物業賠。”
唐老太太一聽賠，立刻慌了：“不用不用，都是鄰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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