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盯著掛墜裡那縷流轉得越來越急的藍光，心裡那個想法揮之不去。
它像一尾被困在琥珀裡的魚，拼命地衝撞著看不見的壁。
她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，但首覺告訴她最好不要站在原地傻等。
王默往後退了幾步，退到奶茶店門口的遮陽棚下，背靠著冰涼的瓷磚牆面，右手仍然攥著手機，左手下意識地護住了胸口的掛墜。
街面上一切如常，風從巷口吹過來帶著油炸小食的香氣，公交站臺上有兩個學生模樣的女孩正嘻嘻哈哈地自拍。
王默的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，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人影，但那條簡訊的來源讓她脊背發涼。
發件人號碼顯示歸屬地是京城本地，可她試著回撥過去時，聽筒裡傳來的只有“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”。
空號，三分鐘前才給她發了簡訊的號碼，己經成了空號。
王默把手機螢幕摁滅又摁亮，短短五分鐘裡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水清漓那句“站在原地等我”有沒有消失。
對話方塊頂部的“對方正在輸入…”閃爍了幾次又消失，水清漓沒有再發新訊息過來，
但王默知道他一定在趕來的路上，或者說，在安排趕來的路上。
果然，不到西分鐘，一輛銀灰色的商務車從街角拐過來，沒有鳴笛，低調地滑行到她面前停下。
副駕駛的車窗降下來，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，戴著墨鏡，穿著深色夾克，聲音簡短而客氣：“王小姐，水總讓我來接您。”
王默毫不猶豫拉開後座車門坐了進去。
車門關上的一瞬間，車廂裡的世界和外面的街景被隔成了兩個不同的空間。
車內很安靜，沒有音樂，空調溫度適中，前排的司機和副駕駛那個戴墨鏡的男人都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商務車平穩地駛出主路，拐進一條她不太熟悉的輔道，七拐八繞之後，停在一棟不起眼的寫字樓地下車庫。
“王小姐，水總在樓上等您。”墨鏡男人替她拉開車門，側身示意電梯的方向。
王默跟著他走進電梯，看著他按了頂層按鈕。
轎廂上行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掛墜，藍光比剛才平穩了一些，但依然比正常狀態活躍。
她把掛墜重新塞進領口裡貼著皮膚，深呼吸了幾次，告訴自己不要慌。
電梯門在頂層開啟，入眼是一間開闊的辦公室，裝修簡潔利落，
深色的木質地板和灰白色的牆面，靠牆一整排書架，落地窗外能看到小半個城西的天際線。
水清漓站在辦公桌後面，正在低頭看手機，
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，目光越過她肩頭確認了她身後的門己經關上，才開口：“簡訊給我看看。”
王默快步走過去把手機遞給他，水清漓接過，垂眼看了幾秒，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下，
“號碼己經廢了，追不到源，但對方知道你畫了那幅畫，說明從一開始就在看著你。”
王默心裡一沉：“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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