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你能憑藉首覺判斷的事，因為它涉及到的層面超出了你的經驗範圍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但我能告訴你一件事。”
王默看著水清漓，“封印是穩固的。”
“不管那三個聲音背後是什麼，它們目前沒有能力突破靈紙屏障。
你感覺到它們‘浮上來’，不是它們變強了，而是你的感知變敏銳了。
你在淨水湖心脈融合了本源之力之後，對水靈力的敏感度提升了，所以你能察覺到以前察覺不到的東西。”
王默安靜地聽著，她意識到水清漓說的是真的。
昨天上午她在家檢查那些畫的時候，她摸到紙面上那些淡綠色線條的溫熱脈動，那種觸感在半年前的她絕對感知不到。
“所以不是它們變躁動了，是我變敏感了？”王默總結。
“是，但你的敏感不是壞事。”水清漓看著王默，“你畫得出‘韌’，因為你本身就是一個感知力很強的人。
現在你的感知力被放大了，你聽到了更多，不是問題變多了，是你聽到的東西變多了。”
王默消化了幾秒這段話，然後慢慢點了點頭。
她心裡的那根弦沒有完全鬆開，但它從繃緊的狀態變回了一根普通的存在，像一根琴絃調好了音，不再顫得讓人難受。
“那我現在該做什麼？”王默問。
“保持你的節奏。”水清漓說，“把那些聽到的東西落到紙上。
不管它們是‘幫我’還是‘困’還是別的什麼，你畫下來，就會知道它們到底是什麼。”
王默看了看水清漓，又看了看自己放在工作臺角落的那本速寫本。
她走過去把速寫本拿起來，翻開空白的一頁，筆尖懸在紙面上方。
“畫什麼？”
“畫你今天早上醒來時，腦子裡第一個浮現的畫面。”
王默閉上眼，她回想今早從睡夢中醒來時的第一個感覺。
掌心的微熱、耳邊那個含混的、像氣泡破裂一樣的聲音。
她把筆落在紙上，手腕開始移動。
王默畫得不快，也沒有預設的構圖。
筆尖劃過粗糲的紙面，留下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灰色線條。
那些線條起初看不出形狀，像隨意塗抹的雲紋，但慢慢地，它們匯聚成了一幅模糊的、類似水底地形的輪廓：
幾道起伏的脊線，一道深陷的溝壑，溝壑底部有三顆大小不一的光點，呈品字形排列，彼此相距大約一指寬。
王默畫到那三顆光點的時候，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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