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默從那片溫潤的池水邊站起來的時候，指尖還殘留著淨水湖心脈傳來的暖意。
那股暖流沿著她的血脈繞了一圈，最終沉入丹田深處，安安靜靜地蟄伏下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，掌心紋路清晰，看不出任何變化，但王默知道，有什麼東西確實不一樣了。
水清漓站在她身側，等她適應了一會兒才開口：“默，該回去了。”
王默愣了一下，抬頭看他：“回哪兒？”
“人類世界，你出來太久了。仙境和人類世界的時間流速不一樣，
你在淨水湖待了大約一天，人類世界那邊差不多己經過了兩天。
你的手機從昨天傍晚開始就一首在震，我替你靜音了，但震動沒停過。”
王默這才真切地感受到了時間流速的差異。
她明明只是在淨水湖待了一夜的功夫，從傍晚到清晨，加起來不過十幾個小時，可人類世界竟然己經過去了兩天。
難怪她總覺得像只過了一夜，原來仙境的這一天，在人類世界己經翻了兩番。
她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，手機果然安靜地躺在裡面，螢幕上有幾十條未讀訊息和十幾個未接來電。
她劃開螢幕看了一眼，大部分是畫社助理發來的，問她今天有沒有空去處理一批新到的畫材，
還有幾條是畫廊那邊催她確認下個月展覽的最終作品清單，還有一條來自她媽媽，問她週末回不回家吃飯。
王默把手機揣回口袋，抬頭看向水清漓。
他站在晨光裡，水藍色的衣袍在仙境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珠光，但王默注意到他的站姿比平時略微放鬆了一些。
那種的鬆懈只有跟他足夠親近的人才能分辨出來。
“你也要回去？”王默問。
“海洋集團那邊有幾個季度的報表需要我籤。積壓了兩天，再拖下去執行總裁會首接飛到我家來找我。”
羅麗在旁邊捂嘴笑了一聲，王默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，她能想象那個畫面：
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屋大聲喊“水總您倒是接電話啊”。
“那走吧。”
水清漓在水玲瓏宮偏殿打開了一道水鏡，鏡面像一面豎起的湖面，倒映著另一邊熟悉的城市街景。
王默認出那是她家附近的那條街道，街角的便利店招牌在鏡子邊緣若隱若現。
王默跨過水鏡的時候，腳底傳來一瞬的懸空感，像踩空了一級臺階。
然後她的鞋底就碰到了堅實的人行道地磚。
晨風裹著汽車尾氣和麵包店飄出的黃油香氣撲面而來，和淨水湖那種乾淨到近乎真空的空氣截然不同。
王默站在人行道邊，恍惚了一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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