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視窗。”水清漓把這個詞在嘴裡含了一下，微微點頭，“可以這麼理解，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通道，是靈性層面上的。
你畫出的畫面承載了你灌注進去的感知和情緒，
如果材料裡摻入了含有仙力殘留的水，這些感知和情緒就會和淨水湖的本源產生共鳴。”
他停了停，目光落在王默的眉眼間：“這沒有壞處，靈紙是短暫的消耗品，畫布上的顏料是持久的。
你那些畫在人類世界被看到的時候，每一個注視它們的人，都會在無意間接觸到那股‘韌’的氣息，這是一種擴散。”
王默忽然想到了什麼：“那裂隙那邊…”
“封印己穩。”水清漓接過她的話，語氣篤定，“我們離開之前我再次確認過。
你的靈紙屏障在地脈層面己經和淨水湖的本源合流了，不會因為你的離開而減弱。
裂隙裡那些聲音之所以曾經存在，是因為它們本身就在試圖透過某種方式被聽見。
現在有人聽見了，也接住了，它們就沒有繼續嘶喊的必要了。”
水清漓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很平，但王默從他最後那句“有人聽見了，也接住了”裡，
聽出了一層很薄很薄的、幾乎不露痕跡的柔軟。
她看著他，忽然覺得有必要說點什麼來打破這種微妙的沉默。“所以那張靈紙就這樣留在那裡了？”
“嗯，它和淨水湖的封印己經長在一起了。
再過一段時間，它會被地脈靈力完全吸收，變成封印本身的一部分。
你下次再去仙境的時候，裂隙那邊應該己經看不到它了，不是消失了，是完全融進去了。”
他說完看了看牆上的鐘，然後又看了看王默。
窗外天色己經偏西，下午的光線從金色轉為更柔和的橘黃色。
水清漓站起來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大衣，動作利落。
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你今天在畫室待了一天，該回家休息了。”
王默沒有推辭，她收拾了一下工作臺，把那些畫重新收好，跟小周打了個招呼，然後跟著水清漓出了門。
傍晚的街道上人流密集，下班的人群和放學的學生交織在一起。
水清漓走在王默外側，隔開了人行道上偶爾靠近的行人。
他們穿過兩條街，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巷子，王默家就在巷子盡頭的老式居民樓裡。
到了樓下，王默在單元門口停住腳步，轉身面對水清漓。
他站在路燈下，暖黃色的光落在他的肩頭，把他原本偏冷的面部線條襯得柔和了幾分。
“你明天還去公司嗎？”王默問。
“上午有幾個會，下午可以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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