錄製結束後的第一天，王默睡到了自然醒。
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臥室地板上投出一道窄長的金色光帶，她翻了個身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，己經快十點了。
螢幕上躺著幾條未讀訊息，最上面一條是水清漓發來的，傳送時間是早上七點二十分：
“今天有全天會議，明天和後天的時間空出來了。默，你有什麼想去的地方嗎？”
王默抱著手機靠在枕頭上想了一會兒，然後回了一句：“還沒想好，等我想好了告訴你。”
她發完這條訊息就放下手機起床洗漱，拉開窗簾的時候看到外面的天空湛藍透亮，
京城的秋天一向短暫而濃烈，街邊的銀杏樹正在從邊緣開始變黃，像被誰用蘸了金粉的毛筆逐片地點染著。
上午她去了一趟畫社，小周己經回來了，正在一樓展廳調整一幅畫的掛放角度。
看到王默推門進來，小周眼睛一亮：“默姐！鏡湖怎麼樣？好玩嗎？
我看網上路透照片了，你們那個湖也太好看了吧，水清得像玻璃一樣。”
王默笑著跟小周聊了幾句錄製期間的趣事，挑了一些能說的說了，
比如沈慕言烤雞翅烤糊了被林溪若當場拍照發群，比如周逸辰生日被糊了一臉奶油。
小周聽得津津有味，手裡的活都忘了幹。
王默上樓到自己工作臺前坐了一會兒，開啟電腦開始處理畫展後續的布展方案。
她之前己經和設計師溝通好了主體框架，只剩下一些細節需要最後確認：
畫作的排列順序、每面牆的燈光色溫和角度、展籤的字型和尺寸。
她把設計師發來的模擬效果圖放大看了一遍，做了幾處批註，然後把修改意見發了回去。
忙完這些己經快中午了，她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，目光落在窗外的街景上。
京城八月的天空藍得很乾淨，幾片薄雲掛在遠處樓宇上方一動不動，像被誰用細線懸停在半空中的紙鳶。
手機震了一下，王默拿起來一看，是水清漓在中午休息間隙發來的訊息：
“會議中場休息，上午的提案通過了三份，還剩兩份下午繼續。
明天想去哪裡，想好了嗎？”
王默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笑了一下，然後回覆：“你會議結束之後我再告訴你。”
她滑動螢幕翻到和沈慕言的聊天記錄。
昨天夜裡沈慕言在群裡發了一堆鏡湖錄製期間的花絮照片，
其中有一張是王默坐在碼頭上畫速寫的側影，陽光從斜後方照過來，把她的輪廓和速寫本的邊緣都鍍上了一層金邊。
那張照片的構圖和光線都不像隨手拍的，更像有人端著相機蹲在遠處等了一會兒才按下快門。
王默把那張照片存了下來，然後給沈慕言發了一條私信：“那張碼頭上的照片是你拍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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