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嗤——!」
猶如燒紅的烙鐵猛地探入萬年冰淵。
呂良雙手剛剛燃起的紅藍雙色炁焰,在接觸到玄黃水霧化作的法則枷鎖瞬間,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湮滅聲。
這股被他視為絕境翻盤底牌、源自血脈最深處的「雙全手」雛形,甚至沒能撐過半個呼吸,便像風中殘燭般被死死掐滅,連一絲火星都沒剩下。
那根本不是力量層面的簡單壓制,而是維度上的絕對碾壓。在洪荒九曲黃河陣的法則面前,所謂八奇技的造化之力,粗糙得就像三歲小兒用黃泥巴隨便捏出的破爛玩具。
「不!我的炁!我的手!」
呂良眼球外凸,溢位兩行刺目的血淚。他驚恐萬分地看著那玄黃色枷鎖一點點收緊。這鬼東西不僅死死鎖住了經脈,更有一股古老蒼茫、不容忤逆的毀滅氣息,順著手腕直逼靈魂深處,彷彿要將他在這世上的存在痕跡徹底抹除!
「雙全手?性命雙修的極致?」
陸淵冰冷戲謔的聲音穿透層層水霧,如同九天之上神明降下的法旨,在呂良嗡嗡作響的腦海中炸開。
「在我面前,你連『全』的資格都沒有。殘缺,才是你永恆的宿命!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玄黃枷鎖驟然發力。
沒有鮮血飛濺的血腥,也沒有骨肉碎裂的聲響。在呂良絕望到極點的注視下,他那雙試圖撕裂陣法的手掌、手腕乃至大半截小臂,在玄黃水霧侵蝕下開始變得透明,竟如同被抹去的鉛筆畫一般,憑空消融了!
那是真正的「湮滅」。連同他體內剛覺醒的法則本源,以及苦修多年的明魂術根基,在這股洪荒煞氣下被削得乾乾淨淨。
「啊啊啊啊啊——!」
呂良爆發出非人的淒厲慘叫,失去雙臂的他重重砸在泥濘中,像條蛆蟲般瘋狂翻滾扭動。他不僅失去了引以為傲的雙手,更失去了所有異人修為。炁海徹底乾涸,連一絲波瀾都翻不起來。曾經那個能隨意玩弄他人靈魂的全性天才,此刻連一個普通的殘廢都不如。劇烈的幻痛和靈魂被撕裂的空虛感,讓他恨不得立刻撞死在這片泥地裡。
與此同時,幽靜的小院內。
夜風清涼,吹得院牆上的枯草微微發抖。陸淵看著系統面板上瘋狂跳動的數字,愜意地抿了一口杯中熱茶。
「叮!檢測到全性呂良道心徹底粉碎,靈魂遭受降維打擊,情緒值加三千!」
「叮!檢測到全性代掌門龔慶陷入終極絕望,情緒值加兩千五百!」
陸淵連眼皮都沒抬,只是靜靜感受著陣法傳回來的反饋。除了滿地打滾的呂良,此刻身陷九曲黃河陣內的其他全性高層和精銳,也在經歷著同樣的浩劫。漫天的玄黃水霧宛如無孔不入的死神,正將他們體內的後天之炁一絲絲抽乾、榨淨。
「削去頂上三花,閉了胸中五氣……這九曲黃河陣果然霸道。」
陸淵把玩著一枚巴掌大小的黃色陣旗,指腹摩挲著古老的符文。「異人界的體系太脆弱了,連最低檔的洪荒靈氣沖刷都扛不住。」
他瞥了一眼癱在院子角落、雙目渙散的龔慶,嘴角勾起一抹毫無溫度的冷笑。
「廢了你們,讓你們像狗一樣活在泥裡,可比直接殺了更能讓我開心。」
而在九曲黃河陣外圍的安全地帶。
剛平息了前山動亂的老天師張之維,帶著張靈玉等天師府高層,火急火燎趕到了後山邊緣。當看到眼前翻滾的玄黃大陣時,所有人的腳步都像生了根一樣釘死在原地。
那股沖天的煞氣撲面而來,壓得這群頂尖高手連氣都喘不勻。藉著陣法邊緣閃過的縫隙,老天師死死盯著陣內景象。這位平日總是一副憊懶模樣的老人,此刻雙眼瞪得滾圓,連垂在身側的雙手都在寬大道袍袖子裡微微發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