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委會辦公室內，老張拿起筆，沒有半分猶豫，在農戶入股登記表上，鄭重簽下自己的名字，按下手印。
村支書收好表格，長長舒了一口氣。
“老張簽了！”訊息迅速在村裡散開。
原本閉門迴避走訪小組的幾戶果農，聽說這件事，陸續動身朝村委會趕來。有人是過來看熱鬧，有人是真的動了心思，想要諮詢入股相關事宜。
村委會大院一下子熱鬧起來。
示範農戶抓住機會，就地和前來的農戶交流，講風險，講收益，不誇大，不隱瞞。蘇晚、徐硯清、老陳分頭接待前來諮詢的村民，解答關於章程、分紅、保護價、果園管護的各類疑問。
從正午到下午三點，絡繹不絕有農戶過來提交入股登記。登記表格一張張填滿，新增入股數量快速上漲。
老陳守在登記表旁邊，一邊登記，一邊在心裡計數，臉上難得露出笑意。
“蘇總，徐總，今天下午這一陣，一下子新增二十一戶。”老陳低聲彙報，“老張帶頭簽字，效果比我們挨家挨戶跑幾天還要明顯。很多之前躲著我們的人，現在主動過來問細則。”
但是並非所有人都被帶動。依舊有一小部分農戶，打定主意站在戚永利那邊，始終沒有露面。
忙到下午三點多，村委會的人流才慢慢回落。
送走最後一批諮詢的農戶，幾個人站在大院的老槐樹下。
“老張的抉擇，幫我們撕開一道口子。”徐硯清望著來往的村道，“可戚永利不會善罷甘休。今天當眾鬧這麼一齣，他計劃落空，接下來一定會有別的動作。距離入股截止，還剩三天。”
蘇晚手裡攥著那張撿回來的無效字條：“今天這件事，不少村民親眼目睹，對我們是利好。但也要提防對方反咬一口。不排除戚永利那邊會對外散播版本扭曲的流言，把事情顛倒黑白，抹黑老張，抹黑合作社。”
話音未落，老陳的手機響起，是鄉鎮農業站打來的電話。
老陳接起，聽了片刻，臉色微微變化。結束通話之後看向二人。
“農業站那邊，核查有進展。”老陳說道，“他們己經看完我們遞交的全套反駁材料，今天上午安排工作人員，到石坳村走訪部分農戶核實舉報內容。但是那封匿名舉報信，又補充遞交了新的佐證材料，幾張模糊的現場照片。雖然照片看不出實質問題，卻再次拉長核查週期。現在執照核發，預估還要再往後推遲兩到三天。”
蘇晚眉頭微蹙：“新補充材料？”
“嗯，照片，拍的是我們基地和村裡果園的遠景，配文字暗示我們在變相收攏農戶土地。”老陳搖頭，“都是斷章取義，沒有實際證據，可流程上，必須繼續核驗。”
“執照依舊要拖。”徐硯清指尖輕叩，“就算我們農戶入股數量達標，拿不到營業執照，合作社就沒有合法主體。籤集體收購協議、申請產業扶持，全部被卡住。戚永利就是死死咬住這一點。”
“農戶登記我們繼續按公示時間截止，不能更改。”蘇晚冷靜梳理，“就算執照晚幾天下來，只要入股戶數達標，農戶登記檔案、村委會證明齊全，後續補齊手續，合作社依舊可以落地。我們現在最大的籌碼，是實實在在願意入股的農戶群體。”
幾人簡單商議完畢，告別村支書，驅車返回鼎盛冷鏈基地。
車子剛剛駛進基地大門，品控負責人匆匆迎上來，神色凝重。
“徐總，蘇總，桃醬代工廠那邊出問題了。”
車內幾人神色一凜，立刻下車。
辦公室桌上，擺著代工廠發來的緊急溝通函件。
原本雙方己經敲定全部合同條款，約定好第二天簽署紙質合同，啟動桃醬試生產。就在剛剛，代工廠發來訊息，說接到外部相關問詢，有人向工廠那邊放出風聲，暗示鼎盛冷鏈存在農戶土地糾紛風險，合作社手續尚未完備，提醒工廠謹慎合作。代工廠高層壓力很大，提出暫緩簽署桃醬加工合同，需要等待合作社核查風波塵埃落定之後，再重新評估合作。
“有人專門給代工廠遞話。”徐硯清看完函件，語氣冷了幾分，“戚永利的手，伸到深加工合作環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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