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沉舟在北京的第三個月，徹底變了一個人。
他搬出了之前租的公寓，住進了陸鴻遠在京城留下的獨棟別墅。那棟別墅藏在東西環的一片銀杏林裡，外面看起來不起眼，裡面卻極盡奢華。地下室裡有一間會議室，牆上掛著一塊巨大的電子屏，上面即時跳動著全球各大股市的資料。
顧長明站在螢幕前，手裡拿著一份檔案。
“第一步己經完成了。傅氏集團的流通股，我們吃進了百分之十二。”
陸沉舟坐在長桌的盡頭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高領毛衣，袖子挽到小臂。他的頭髮比以前短了，臉頰瘦削，顴骨微微突出，整個人像是被打磨過一遍——稜角鋒利，寒氣逼人。
“百分之十二不夠。”他的聲音很平，“傅景深手裡有百分之三十五。剩下的百分之五十三在散戶和機構手裡。我要在三個月內，拿到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傅氏集團的股價最近在漲。傅景深做了幾筆漂亮的併購，市場信心很足。”
“那就讓它跌。”陸沉舟站起來，走到螢幕前，“傅氏集團在雲南的那個法律援助專案，跟正清基金會合作的。傅景深在這上面投了很多錢。如果這個專案出了問題——”
顧長明看著他：“你要動那個專案？”
“不動專案。”陸沉舟說，“動輿論。”
他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，陳總編嗎？我是陸沉舟。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……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麼，陸沉舟的嘴角彎了彎。那個弧度很淺，淺到幾乎看不出來，但顧長明看到了。他忽然覺得，面前的這個年輕人，比他父親陸鴻遠更可怕。
陸鴻遠是明著狠。陸沉舟是笑著捅刀。
“顧叔。”掛了電話，陸沉舟轉過身，“幫我約傅景深。就說——我想跟他談一筆生意。”
“什麼生意？”
“收購傅氏集團的生意。”
林未是在網上看到那篇報道的。
標題很刺眼：《傅氏集團雲南公益專案涉嫌利益輸送，基金會創始人林未疑似關聯交易》。
文章寫得煞有介事，說傅氏集團投入的三千萬公益資金，實際只有五百萬到了專案點，剩下的不知所蹤。文章還配了一張圖，是林未和傅景深在專案洽談會上握手的照片，角度拍得很曖昧，配文寫著“親密關係還是利益輸送？”
文章發出來兩個小時，閱讀量破了百萬。
評論區炸了鍋。
“林未不是那個家暴受害者代言人嗎？怎麼也開始搞錢了？”
“果然有錢人的慈善都是作秀。”
“傅景深跟她什麼關係？是不是早就在一起了？”
林未把文章從頭看到尾，手指在滑鼠上攥得發白。
“這是造謠。”蘇瑤從雲南打來電話，聲音很急，“林未，專案資金每一筆都有據可查。我這邊所有賬目都清清楚楚，隨時可以公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未深吸一口氣，“你先別急。我來處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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