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未一個人去了北京。
她沒有告訴傅景深。她給周慧敏留了一張紙條，說去北京出差兩天。她訂了最早的航班，落地之後首接打車去了東西環的銀杏林。
陸沉舟的別墅很好找。整片銀杏林只有那一棟房子，門口停著兩輛黑色轎車。
林未按了門鈴。
門開了。顧長明站在門口，看到她的時候，表情沒有意外。
“林女士。陸先生在書房等你。”
他認識她。林未看著這個老人，他的眼神太平靜了，平靜得像早就知道她會來。
書房在二樓，門虛掩著。林未推門進去。
陸沉舟坐在書桌後面，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襯衫，頭髮比以前短了，瘦了很多。他抬起頭，看到林未的時候，眼睛亮了一下。那一瞬間的光，很快就被冷意蓋住了。
“你來了。”
“陸沉舟。”
“叫我沉舟就行。我們還沒那麼生分。”
林未走到桌前，沒有坐下。她看著他。
“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
“哪件事？”
“那篇報道。陳鋒。五百萬。”
陸沉舟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彎了彎：“你查得挺快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對付傅景深？”
“因為他搶了我的東西。”
林未的指甲掐進了掌心：“我不是東西。”
“你當然不是。”陸沉舟站起來，繞過書桌，走到她面前，“但你是我的妻子。”
“前妻。”林未糾正他，“我們離婚了。你籤的字。”
陸沉舟的表情僵了一下。
“是你先推開我的。”林未的聲音很穩，“你跟秦婉寧吃飯，你騙我說在加班，你籤離婚協議的時候一個字都沒說。陸沉舟，你從來沒有問過我，我願不願意跟你一起扛。”
陸沉舟沉默了。
“你現在有錢了。你父親留下的三億美金。你覺得自己很厲害，可以掌控一切了。”林未往前走了一步，仰頭看著他，“但你知道嗎？你變成你最恨的那種人了。”
陸沉舟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“你爸當年也是這麼對我的。覺得一切都是為了我好，從來不問我想要什麼。你現在跟他一模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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