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家？”
“先去花店。”
車子開到花店門口的時候，林未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賓士。車牌是吉隆坡的。她想起鄰居的話——“三十歲左右，長頭髮，說一口流利的英語，開一輛黑色的車。”
“景深，有人來了。”
傅景深把車停穩，兩個人走進花店。周慧敏站在收銀臺後面，表情不太對。宋瓷抱著小未央坐在角落裡，小念和小未央在旁邊做手工。一個陌生女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著一杯茶。
她三十歲左右，長髮披肩，五官清秀，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藍色連衣裙，手腕上戴著一隻翡翠鐲子。她的坐姿很端正，背挺得筆首，有一種刻在骨子裡的教養。
她看到林未的時候，站起來。
“林未。”
“你是蘇瑾瑜。”
“對。”她微微一笑，“蘇正清的養女。蘇家的合法繼承人。”
林未把傘靠在門邊，走過去，在她對面坐下來。
“你說你有我外公的遺囑？”
蘇瑾瑜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。泛黃的紙張，工整的毛筆字，蘇正清親筆簽名的落款。遺囑寫得很清楚：蘇家全部資產，包括新加坡、馬來西亞和瑞士的信託基金，歸養女蘇瑾瑜所有。
林未翻了兩頁，放下了。
“這份遺囑，我可以拿去鑑定。”
“可以。”蘇瑾瑜說，“但我勸你別費那個勁。我手裡的遺囑是真的。你手裡的信託，是蘇正清在立遺囑之前設的。從法律上講，遺囑的效力高於信託。”
林未看著她。
“你為什麼等了三十年才出現？”
蘇瑾瑜的笑容沒有變，但眼神里多了一種林未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因為我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蘇家的人。”蘇瑾瑜說，“你外公立了遺囑給我，但他也跟我說過一句話——‘如果有一天蘇晚的後人來找你，你要讓。’我一首在等。等蘇晚的後人來找我。可你們沒有來。”
“因為我們不知道你的存在。”
“對。所以我來找你們了。”蘇瑾瑜站起來，“林未，我不是來搶東西的。我是來還東西的。”
林未皺起眉頭。
“還什麼？”
蘇瑾瑜從包裡又取出一份檔案，放在桌上。這一次，檔案上只有一個字：蓮花。
“蘇正清當年設立了兩個信託。一個叫‘蓮花’，給了蘇晚的後人。另一個叫‘歸舟’，給了我。蓮花是錢。歸舟是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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