飛機在貢嘎機場落地的那一刻，林未的耳朵像被針紮了一下。
她嚥了口唾沫，沒管用。
傅景深在旁邊按住她的後頸。
“別仰頭。低頭，慢呼吸。”
林未低下頭。
走出艙門，風是乾的，冷得首接灌進領口。
機場大廳裡有人推著行李車跑，跑兩步就停下來喘。
一個穿衝鋒衣的男人蹲在地上，臉埋在膝蓋裡。
林未在旁邊站著，看著玻璃外面那片山。
山頂是白的，白得很硬，不像雲。
海拔三千六百米。
她走了二十步，太陽穴開始一跳一跳地疼。
到酒店的時候，她的嘴唇己經有點發紫。
傅景深把血氧儀夾在她手指上。
“86。”
“多少算正常？”
“在平原是 96 以上。在這兒，88 以上算能接受。”他把氧氣瓶擰開，“你吸十分鐘。”
林未靠在床頭吸氧。
蘇念真在隔壁房間。她一路上沒再跟林未說過一句話。只是在取行李的時候，林未看見她左腳落地比右腳輕一點。
前一天夜裡，林未在酒店房間裡把地圖拍下來，發給了卓瑪。
卓瑪回得很快。
“絨布德我知道。那間屋子是石頭壘的，1985 年林業局建的觀測站。1994 年之後就沒人用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是 1994 年？”
“因為 1994 年是我最後一次見他。”
第二天早上八點，三個人租了一輛越野車，往北走。
開了七十二公里，翻過兩道山口。
扎西曲林寺在一面山坡上。白牆，金頂，一排轉經筒。寺不大，看起來有年頭了。
一個年輕僧人在門口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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