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啊。”韓賓笑得敞亮,“正好我也想看看旺角到底有多旺。”
靚坤咧嘴一樂:“那就這麼說定了……今晚講完數,不醉不歸!”
“喂,你們倆該不會專挑我灌酒吧?”
“哪能啊!”靚坤一拍大腿,“場子裡剛來了幾匹新馬,賓哥想怎麼玩,全聽你的!”
“這話我可記住了啊!”
人生西大鐵……一起扛過槍、一起同過窗、一起嫖過娼、一起分過贓。
韓賓馬上就是洪興的人,往後跟靚坤、陳宇也算半個同窗;再加個“嫖過娼”的交情打底,關係自然就熱絡起來了。
上了車,關上車門那一瞬,兩人臉上那點恭敬、謙卑、逢迎,全沒了。
“阿宇,影院那攤子,真不碰?”靚坤壓低聲音,急不可耐。
“碰?當然碰。”陳宇靠向椅背,嘴角微揚,“香江三大院線早被溫月庭他們瓜分乾淨了。那三個老狐狸,路子野、人脈厚,蔣天生想啃這塊硬骨頭,讓他先頂著。等我們片子拍出來,敢跟他們院線投資的大製作正面剛,溫月庭、嚴成坤、仇文傑一個都坐不住……到時火一點,蔣天生肯定甩鍋甩得比誰都利索。”
他真正盯上的,從來不只是院線洗錢的便利。
溫月庭還是TVB大股東。
掌控一家電視臺,等於握住了話筒……不管什麼年代,誰掌握輿論,誰就捏著半條命脈。
有系統在手,陳宇根本不怵拍不出好片。
蔣天生精得很,院線能賺錢,他當然死攥著不放;可一旦風聲不對、風險壓過收益,他撤退的速度,比翻書還快。
什麼優先收購條款?不過是事前就物色好背鍋俠的伏筆罷了。
偏偏,他這步棋,正中陳宇下懷。
靚坤首勾勾盯著陳宇,半晌才憋出一句:“阿宇……你撲街,連龍頭都敢算計?”
“他要算計我們,怪我反手一推?”
提到蔣天生,陳宇眼神冷了下來,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。
“今兒這場‘見面’,打從頭起就是那隻老狐狸布的局……無非是想趕我們上架,替他賣命掙錢。”
“他要是痛痛快快開口,衝著洪興龍頭這塊招牌,我本可以拉他一起發財。可他偏要拿我當靶子,架在火上烤……不反手給他來一下,這口氣我真咽不下去。”
打從韓賓踏進門檻那刻起,蔣天生那點心思,他就門兒清。
他跟西貢大傻跑北邊做走私的事,圈裡早不是秘密。
同行是冤家,北方那塊肥肉,韓賓這條走私老鯊,怎麼可能拱手讓人?
韓賓遲早是洪興的人;陳宇又拒了蔣天生邀他進總堂的橄欖枝……若再把發財路捂得死死的,不帶洪興玩,豈不等於當面告訴韓賓:往後咱們各走各的道,早晚對上?
兩虎爭食,必有一傷。陳宇不想讓蔣天生坐山觀虎鬥、最後撿便宜。所以乾脆先把院線這塊蛋糕端出來,鋪條明路。
“你悠著點,別燒著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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