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頭，繼續數錢，數完了，把錢遞給鬥雞翁。
“老人家，錢收好。雞我拿走。”
孩子急了，伸手就要去扯楚服手裡的繩子。
他的手剛碰到麻繩，就被身後的僕從一把抱住了。
“少君，少君，使不得——”
“放開我！”孩子掙了兩下，沒掙開，臉漲得通紅，“我要那隻雞！我要那隻雞！”
楚服拎著雞，轉身就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那孩子一眼。
他還被僕從抱著，手腳亂蹬，嘴裡嚷著“我要那隻雞”，
她嘴角彎了一下，走回去。
孩子看見她回來，不鬧了，眼睛亮亮地看著她，以為她要讓給他。
楚服蹲下來，和他平視。
“小公子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在說一件秘密，“這雞，賣你了。雙倍。”
孩子愣了一下，隨即笑起來，笑得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。
他從僕從懷裡掙出來，一把搶過楚服手裡的繩子，得意洋洋地拎著那幾只雞，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。
楚服接過僕從遞來的錢，數也沒數，塞進袖子裡。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灰，看著那個孩子蹦蹦跳跳地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又回過頭來，衝她做了個鬼臉，然後跑遠了
僕從在後面追，一邊追一邊喊：“少君，慢點跑，慢點跑——”
楚服站在籬笆邊，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到底是沒腦子的人錢好賺，花西份錢買雞。
“楚娘子，”鬥雞翁捧著那小孩給的錢在身後叫她，“還要雞不要？”
楚服回過神，點點頭：“要。再給我抓幾隻。尾毛要齊整的，爪子要有力的。”
鬥雞翁應了一聲，又鑽進雞圈裡。不一會兒，拎著幾隻雞出來了。
楚服接過繩子，拎著雞走了。
楚服從巷子出來，手裡拎著那幾只雞，雞腳捆在一起，倒吊著，還在撲騰。
她走得不快，雞撲騰一下，她就停一下，等雞安靜了再走。旱
天的風從南邊吹過來，暖烘烘的，吹得人嗓子發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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