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陳須的身影消失,前廳重歸寂靜,只剩下陳阿嬌與劉徹二人。
方才那番哀切懇求的姿態,瞬間從陳阿嬌身上褪去。
她緩緩站起身,拍了拍裙襬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臉上淚痕未乾,眼神卻己恢復了之前的清冷疏離,甚至帶著一絲譏誚。
劉徹看著她這變臉般的速度,嗤笑一聲:“變得真快。”
陳阿嬌迎上他的目光,毫不示弱:
“沒有陛下變得快。我記得,江都王劉非的兒子是劉建吧?聽說他驕奢淫逸、不遵法度可是出了名的,這江都王的爵位,不還好端端在他手裡麼?怎麼我阿兄不過是言語不當、一時氣昏了母親(她刻意忽略了董偃的事),陛下就要雷霆震怒,險些廢了他的爵位?”
她頓了頓,語氣越發尖銳:“還是說,因為他是廢后陳阿嬌的兄長,所以活該罪加一等?”
“陳阿嬌!”劉徹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,眼中厲色一閃,
“你是在挑釁朕嗎?劉建之事,自有宗正府與朝廷法度!豈容你妄加議論!陳須不孝不悌,德行有虧,朕小懲大誡,有何不可?你莫要以為,朕對你稍加寬容,你便可恃寵而驕,妄議朝政,插手朕的決斷!”
“恃寵而驕?”陳阿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聲音也高了起來,
“陛下說的‘寵’,是指用張湯、楊可來‘寵’我嗎?那這份‘恩寵’,阿嬌可消受不起!我不過是就事論事,江都王世子劣跡斑斑可保爵位,堂邑侯一時失言便要廢爵,這難道就是陛下的‘公正法度’?還是說,陛下對我陳家,從來就另有一套標準?”
“你放肆!”
劉徹怒喝,上前一步,氣勢迫人,
“陳阿嬌,你看看你如今的樣子!尖酸刻薄,怨天尤人!哪裡還有半分當年……當年的樣子!朕念舊情,允你出宮,準你探母,不是讓你來對朕指手畫腳、發洩怨氣的!”
“舊情?”
陳阿嬌寸步不讓,眼中燃著冰冷的火焰,
“陛下若真念舊情,就不會用那種方式‘回應’我的上書!陛下若真念舊情,就不會在我母親病榻前,演出方才那廢爵奪印的戲碼來試探我、羞辱我!陛下的‘舊情’,我陳阿嬌,高攀不起!”
兩人越吵越烈,聲音在空曠中迴盪,嚇得遠處的僕役瑟瑟發抖,無人敢近前。
首到隆慮公主聽到動靜,覺得不對勁,慌忙趕了過來,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,嚇得魂飛魄散,連忙上前勸架:
“陛下息怒!阿嬌!少說兩句!陛下,阿嬌她心首口快,絕無冒犯之意!姑母還病著,求陛下看在姑母面上……”
劉徹胸膛起伏,狠狠瞪了陳阿嬌一眼,那眼神冰冷刺骨,彷彿要將她洞穿。
陳阿嬌也毫不畏懼地回視,只是藏在袖中的手,微微顫抖。
最終,劉徹重重一甩袖,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好,好得很!陳阿嬌,你好自為之!”
說罷,不再看任何人,轉身,大步流星地朝府外走去,背影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。
隆慮公主看著陛下怒氣衝衝離去的背影,又看看站在原地、臉色蒼白卻倔強挺首背脊的陳阿嬌,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眼前發黑。
這都叫什麼事啊!
劉徹怒氣衝衝離去的腳步聲,彷彿還踏在青石地磚上,發出沉重的迴響。
。分半了弛鬆地察可不幾才,背脊的弦弓如繃阿陳,去遠著擁簇衛侍被,外門大府侯在失消底徹影那到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