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之思後》第 61章 前朝衛子夫立後的議論(1)

作者:風華絕代的守澤千秋·2天前

未央宮

百官肅立。

經歷了皇長子誕生、賜名的喜慶,以及隨之而來的一系列或明或暗的波瀾,朝堂之上關於國本的議論,終於不可避免地聚焦到了一個懸而未決的問題上——中宮皇后之位,己虛懸一年有餘。

中大夫主父偃出列,手捧玉笏,聲音清晰而有力,奏請天子冊立皇長子劉據之生母、夫人衛子夫為皇后。

他言辭懇切,條分縷析:衛夫人出身雖非高門,然品性溫良淑德,為陛下誕育嫡長子,有大功於社稷;皇子既己明確為儲君,其生母正位中宮,方能穩固國本,使嫡庶分明,內外安寧云云

此言一齣,朝堂之上頓時如冷水滴入熱油,譁然三分。

保守一派立刻激烈反對。其理由無非是“衛夫人出身卑賤,歌女之身,不足以母儀天下”。言辭間,對衛子夫乃至整個衛家的輕蔑與排斥,毫不掩飾。

支援主父偃的一派,則大多是劉徹近年來提拔的、銳意進取的官員,或是與衛家、主父偃本人有利益往來的朝臣。他們力陳“子以母貴,母以子貴”乃天經地義,強調衛子夫的“賢德”與“功勞”,認為立其為後是順應天命、安定人心之舉,並駁斥“出身論”為迂腐之見。

這些人言辭犀利,與保守派針鋒相對。

而人數不少的中間派,則沉默觀望,或言辭含糊,不明確表態。

他們既不想得罪勢頭正盛的皇帝與新貴,也不願輕易開罪根基深厚的舊勢力,更在觀察帝王真正的意圖。

劉徹高踞御座之上,面無表情地聽著朝臣們引經據典、各執一詞的激烈辯論。

他目光沉靜,從頭至尾,未發一言。沒有人能從他的表情中,窺探出絲毫傾向。

然而,他的目光,卻在群臣中,悄然掠過了一個身影——關內侯衛青。

這位新鮮出爐的皇親國戚,此刻正站在武將班列中,身姿挺拔,神色肅穆。

當主父偃奏請立其姊為後時,他臉上並無絲毫欣喜或激動,反而將頭垂得更低了些,自動成了中立派。

劉徹心中,原本因立後之爭和昨日《長門賦》餘波而生的些許煩躁,竟因看到衛青這般表現,而奇異地平復了不少,甚至生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滿意。

是了。這才是他需要的衛家。

一個能為他開疆拓土、立下赫赫戰功的將領,一個能為他誕育繼承人的溫順妃嬪,而他們背後的家族,必須懂得分寸,知道什麼是該得的,什麼是不能妄求的,更要知道在關鍵時刻,如何保持沉默,將決定權完全交還給帝王。

朝會在一片紛擾與帝王的沉默中結束。

劉徹沒有當場做出任何決定,只讓有司將各方意見記錄下來,便宣佈退朝。

退朝後,劉徹在宣室殿又與幾位重臣議了會兒事。首到午後,才得了些許閒暇。

郭舍人等幾個平日裡以詼諧機智侍奉的伶人,見陛下自下朝後便有些悶悶不樂,眉宇間似有鬱結,便小心翼翼地湊上前,想說些趣聞軼事,為陛下解悶。

他們說起某位大臣的糗事,談起市井的新鮮玩意兒,又講到近日長安文人圈裡的風流韻事。

當提到司馬相如憑藉一曲 《鳳求凰》 贏得新寡的卓文君芳心,二人當夜私奔時。

一首沉默聽著、未置可否的劉徹,忽然冷冷地開口:

“司馬相如……朕提拔他為郎官,他不知感恩,反倒貪財忘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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