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撫臺年自上任以來,在邊關屢立戰功,真是少年英才啊,本官駐守遼東這麼多年,極少有人能像你這樣,屢次破解困局,前途不可限量啊。”
這番話聽著是誇獎,可落在陳冬生耳裡,心猛地一沉。
陳冬生不敢有半點得意,低下頭謙虛地說:“督臺大人過獎了,下官不過是守著自己的本分,盡分內的職責,不敢說自己有什麼功績,能守住寧遠防線,那都是託聖上的洪福庇佑,朝堂排程有方,將士們拼死效力的功勞,下官不敢居功。”
趙宇聽了淡淡一笑,沒肯定也沒否定,緊接著又丟擲一句話。
“本官聽說,徐尚書很欣賞你,能得到徐尚書這樣的看重,可見你有造化。”
這話一齣,陳冬生心底的疑惑更甚了。
徐尚書,朝廷有六部尚書,姓徐的尚書只有一人,那就是兵部尚書徐正。
他想了一圈,始終想不通這裡頭的關竅。
他跟徐尚書非親非故,沒有深交,非要說聯絡,那就是他們同為蘇黨。
無數個念頭在陳冬生腦子裡打轉,疑惑壓在心頭。
官場之上,無緣無故的誇獎從來不是福氣,往往是試探捆綁,無形的圈套。
越是被人注意,越是處在風口浪尖,稍有不慎,就是萬劫不復。
陳冬生思緒翻騰,臉上一點異色都沒露,依舊神色恭敬,“下官資歷淺,做事有很多疏漏,承蒙各位大人錯愛,實在惶恐,以後一定更加勤勉,不辜負朝廷的栽培。”
趙宇眼底的深意又重了幾分,不再繼續試探,抬手揮了揮,“去吧,好好歇著,明天來議事就行。”
“是,下官告退。”
陳冬生躬身行了個禮,穩步退出了大堂。
他回驛館的路上,腦子裡反覆琢磨趙宇的每一句話,每個神色,越想越覺得官場這潭水,比寧遠邊關的戰事還要複雜。
朝堂的派系爭鬥,早就滲透到了各級官場,就算他想躲,也躲不掉。
陳冬生很明白,自從他拜了蘇首輔為師,就己經跟蘇黨鎖死,無論他做什麼,都會被捲入進去,要是蘇黨倒臺,他也難逃清算。
一夜無夢,轉眼就到了第二天。
辰時剛到,各級官員陸續到達總督府,穿著整齊的官袍,依次走進大堂。
陳冬生再次踏進總督大堂。、
和昨天的冷清不同,今天的大堂坐滿了人。
大堂兩邊分兩排擺著座位,品級高低依次排列。
這時候座位大多己經有人坐了,只有最上方的總督主位還空著。
眾人看見陳冬生進門,都紛紛抬眼打量,說起來,這還是陳冬生第一次在這些人面前露臉,之前的幾年,他幾乎都在寧遠,只去過幾次山海關。
就算這些人沒見過他,他也沒見過這些人,可從官服的紋飾和補子上,也能一眼認出對方是誰。
眾人紛紛起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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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事主傅“:手拱前上生冬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