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送上去的摺子都還沒批下來,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寧遠,最怕的就是被朝廷裡那些有心人抓住把柄。”
“一旦開工,難免有人惡意彈劾汙衊,造謠說您藉著修繕工程的名頭,大肆斂財,到那時候反而得不償失。”
“信河,我早就想過了,邊關最要緊的,就是糧草物。”
“走陸路轉運,損耗大、速度慢、限制又多,根本撐不起戰時的損耗,只有把水路打通了,糧草充足,將士們才不會怯戰。”
“水路是一定要打通的,修繕碼頭疏通河道,跟操練兵馬一樣重要,都是鎮守邊疆的大事,半點都不能懈怠,要是因為害怕朝廷的流言蜚語,畏首畏尾的話,那才是真正的因小失大。”
想到這兒,陳信河也就不再多勸了,“屬下明白了。不知道我能幫著乾點兒啥?”
“你向來做事細心,幫我算算需要多少人手,多少材料 耗費的銀子,在找一些老工匠打聽一下,儘量把前期準備做足。”
院子裡正熱鬧,衙役急匆匆而來。
“大人,小的有事稟報。”
原本熱鬧的院子,一下子安靜下來。
陳冬生喝了一口酒,這才看向衙役,“何事?”
“稟大人,驛站那邊來信,說是朝廷來了聖旨,差官差不多明天晌午就到了。”
翌日。
有了之前的接旨流程,這次,大家都熟門熟路了。
衙役早就準備好了,陳冬生換上官服,帶著一眾官員等著。
很快,儀仗隊伍來了,為首的還是上次來寧遠宣旨的秉筆太監劉英。
明黃儀仗旌旗開路,錦衛騎兵分列兩側,簇擁著正中的皂色馬車緩緩行來
車簾輕挑,秉筆太監劉英緩步下車,一身錦緞內侍官服,面色溫潤,手中穩穩捧著鎏金聖旨卷軸,神情端肅。
“聖旨到……”
劉英揚聲開口,嗓音尖朗通透,傳遍整個空地。
陳冬生當即率領文武百官齊齊屈膝下跪,身形伏低,齊聲恭迎:“臣等接旨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劉英展開聖旨,朗聲宣讀“奉天承運皇帝,詔曰:寧遠屬地民生凋敝,田畝荒蕪,所奏錢糧賑濟之請,朕己覽悉……”
隨著劉英尖細的嗓音響起,在場的人,都聽懂了,但還有一小部分人,因為能理解的詞語有限,屬於那種半懂不懂的。
這會兒,陳大東就是其中之一。
陳大東左看看,右看看,見大家都跪著聽得很認真,只好繼續伏低著,等著太監唸完。
別的陳大東聽不太懂,‘欽此’兩個字還是知道,這是念完了。
陳大東跟著人群一起感恩陛下,起身,默默站在一旁。
劉英將聖旨鄭重交到陳冬生手中,“陳大人,陛下體恤邊關百姓,破例撥款賑濟,是隆恩浩蕩,只是朝中各處開支繁重,國庫週轉艱難,分批撥付亦是無奈之舉,邊陲大局,陛下極為看重,你是肩上擔子不輕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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