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參將、黃平等人,也紛紛按品級入座。
宴席之上,陳冬生頻頻向劉英敬酒,言語恭敬,態度謙和,令劉英十分盡興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,劉英看著陳冬生,語氣誠懇地說道:“陳中丞,咱家今日私下跟你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,魏公公深得陛下信任,你若是能交好,日後的前程,不可限量,有些不識時務,最終落得個身敗名裂的下場,咱家不希望你也重蹈覆轍。”
陳冬生心中清楚,劉英這話,是真心提醒,也是再次試探。
他放下酒杯,真誠地說:“還請公公放心,下官以後燒不到麻煩魏公公的地方,陛下的恩典,下官銘記於心,定當鞠躬盡瘁,以報聖恩。”
劉英眸光閃了閃,深深看了眼他。
這個陳探花,不愧是牆頭草,難怪能在得罪張首輔的情況下還能保全自身,這左右逢源的本事,確實令人歎服。
沒有明確答應攀附魏公公,卻也表明了示好的態度,還把陛下搬出來,讓他再想說點什麼都不好開口。
這個陳冬生,是揣著明白裝糊塗。
等回了京,還是得把這裡的情況如實告訴魏公公。
宴席結束後,陳冬生命人將劉英安排在衙署後院的客房歇息,又吩咐人好生伺候,不得有半分怠慢。
劉英十分滿意,“陳中丞費心了,咱家今日累了,就先歇息了,明日再與你商議一些具體的事宜。”
“公公好好歇息,若是需要什麼,吩咐下人即可。”
陳冬生親自把人送到了客房,看到他睡下之後,才回到了前廳。
“大人,您辛苦了。”劉參將和黃平連忙走上前來。
陳冬生看了兩人一眼,微微點頭:“你們也都看到了,朝廷對遼東十分重視,後面,咱們的操練要加強,還有硬仗要打。”
劉參將和黃平對視一眼,神色凝重。
“好了,今日不早了,你們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,屬下告退。”
陳信河適時來到陳冬生身邊,小聲道:“冬生叔,劉公公是閹人,您對他如此禮待,下面的人看了會多想,往後,還是要注意些。”
剛才陳冬生親自送劉英去客房,他聽到了好幾個官員議論,話裡話外都在暗諷冬生叔諂媚。
陳信河也看不起閹人,不過是一條狗而己,端那麼大的架子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殘缺。
陳冬生看了眼他,道:“信河,廟堂之上,沒有永遠的君子,也沒有永遠的小人,今日的閹人,明日或許就是執掌權柄之人,今日的清流,明日未必不入泥淖,說到底,誰與咱們立場一致,才是關鍵。”
之前議和之事,給了他很大的教訓。
一首以來,他覺得自己跟張黨是死對頭,可五年前,他卻希望張首輔病好,早點回到朝中,壓制住議和黨。
陳信河蹙眉,“可您名聲剛好轉,要是與他們走近,豈不是自毀名聲。”
陳冬生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世事難料,當下,咱們只走對我們最有利的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