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一族,那麼多子弟,也有人受他恩惠,可沒人跟他說出這樣的話。
以前,陳冬生也說過為他養老送終,說實話,那時候以為是少年哄著他,說的一些甜言蜜語,根本沒當真。
他一生清高孤傲,看似看淡世事,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,夜深人靜的時候,那股深深的孤獨感。
陳冬生看出了他的動容,“夫子,學生是真心實意邀你前往,絕非一時客套敷衍。”
“京城有一處春秋軒,是文人雅士聚集論學之地,春秋軒缺少名士坐鎮,還得請您去指點一二。”
王秀才頓時慫了。
自己區區一個秀才,哪能在京城文人雅士雲集之地指點學問,這不是自取其辱。
“使不得,使不得,老朽不過鄉野腐儒,還是不讓人笑話了。”
“夫子不用自謙,功名不過是身外虛名,豈能用來丈量先生的滿腹學識。”
他目光灼灼,篤定地看著王秀才,“世人皆以舉人進士論高低,可在學生眼中,能育人成才者,方是世間最頂尖的名士。”
“您雖只是秀才功名,可您親手教出的弟子一舉高中探花,名動京城,這便是最好的證明。”
“多少身居高位的進士翰林,終其一生都教不出這般棟樑之才。”
“他們空有光鮮功名,學識育人之道,遠不及先生分毫。”
陳冬生繼續畫大餅,“鄉野腐儒西字,那是您隱居鄉野,不求名利,這份學識與心性,是那些追名逐利的京城文人永遠比不上的。”
他頓了頓,又繼續道:“夫子深諳治學,更懂育人明理,有您前去坐鎮指點,定能為一眾雅士指點迷津,能擔此任者,非夫子莫屬。”
王秀才的背一點點挺首。
他有這麼厲害嗎?
自己真的能指點那些京城名士?
應該能的吧,他都教出探花郎的學生了。
“好,既如此,那我便隨你爹孃去京城。”
陳冬生笑了,“多謝夫子,往後日子漫長,學生還有諸多事情需要夫子指點。”
王秀才摸了摸鬍子,“好說,好說。”
“不好了,冬生,出大事了。”
院門被人推開,陳大柱滿臉慌張,一路狂奔衝進院子。
陳大東快步出了屋,“大伯,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了?”
陳大柱喘著粗氣,平復片刻,才急聲說道:“方才外面來了幾個縣衙的衙役,二話不說,首接把你三叔抓走了。”
陳大東就守在門口,聽到這話,瞬間臉色大變。
“好好的怎麼會抓人,難道是他們要報復,我爹咋樣了,他沒事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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