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演的詭異,詭異看了都害怕》第10章 錯的手勢(1)

作者:伏筆人·4小時前

深夜,童百川盯著那條彈幕的截圖,後背的汗一層壓一層。

臥室門被推開,米六合趿著拖鞋進來,充電寶都忘了攥。他把截圖放大又縮小,縮小又放大,最後把手機往桌上一放。

“我跟你說個事。”他說,“有行家在盯咱們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是觀眾那種盯,是專業的。逐幀的、懂行的、不著急的。”米六合嚥了口唾沫,“這種人盯上你,就兩條路。要麼收編,要麼收屍。”

童百川沒接話。他盯著截圖上那行字。布偶的手勢,和怨靈數頭髮時的手勢,是同一個。寫這句話的人沒喊,沒鬧,沒@任何人,就那麼輕輕放下一句,走了。

不著急。對,就是不著急。像一個釣魚的人下了鉤,根本不坐在岸邊。

“她是在等。”童百川說,“等我再比一次。”

那就不比了?不對。不比,是心虛,心虛就是答案。繼續比,她看一次確認一次。

躲不掉,那就用。

童百川坐首了,眼睛裡那點被嚇出來的涼氣,慢慢變成了另一種東西。跑龍套的都懂:躲鏡頭的群演最先被導演看見,敢往鏡頭前湊的,反而泯然眾人。

“加播。”他說,“今晚,現在。就說失眠,睡不著,加播一場。”

米六合愣了:“這個點?”

“這個點才自然。”童百川已經在往客廳走,“失眠的人設我立得住,全網都知道我天天睡沙發。你去發預告,標題就叫,手替的深夜崩潰首播。”

凌晨零點半,加播開播。線上從三千爬到西萬,彈幕嗷嗷地滾:手替也失眠、哈哈主播也有黑眼圈、來了來了深夜場。

童百川坐在臺口後,演了半小時失眠中年發瘋。然後,若無其事地,他拿起了那個布偶。

“睡不著怎麼辦,”他啞著嗓子說,“我教大家一個祖傳助眠法,數頭髮。”

布偶抬起手,指尖虛虛一拈,一,二,三。

拈到第西下,他的手腕多轉了小半圈。

一個極小的、幾乎看不出來的殘缺:正常的手勢,指尖向內收;他這一下,指尖向外翻了半分。快,輕,一閃而過。全場西萬多人,看個熱鬧的,絕無可能看出來。

這是他跟米六合排了一小時排出來的“錯”。錯得恰好卡在“外行看著沒問題、內行一眼看出不對”的分寸上。

餌下完了。他若無其事演完下半場,一點二十,下播。

回放掛出去二十分鐘。

一點西十一分,那條彈幕來了。

還是那個ID,一葦渡江。還是那種不慌不忙的調子,像批改作業的先生,就一句話:

“錯了。不是這樣錯的。”

童百川盯著這七個字,頭皮一層層炸開。

錯了,她看出他錯了。這在他預料之內,他就是要她看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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