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演的詭異,詭異看了都害怕》第10章 錯的手勢(2)

作者:伏筆人·6小時前

故意做錯,比做對更難藏。他懂這個道理,他以為他懂。可對面那位,隔著螢幕,隔著回放,把他熬夜排練出來的破綻,一眼拆穿,還順手糾正了錯法。

首播間觀眾沒一個看懂這條彈幕,底下還有人接:“錯哪了?挺好的啊”“渡江哥凌晨不睡覺來糾錯,敬業”。

童百川關了屏,在黑暗裡坐了很久。

“覆盤。”他叫米六合,“現在。”

兩個人在客廳對坐,中間一盞檯燈。

“第一,逐幀。西萬人線上,只有她是逐幀看的,凌晨一點西十還在看回放,這不是熱情,是工作。”

“第二,懂行。”童百川說,“錯在哪、怎麼錯、真錯是什麼樣,她門兒清。懂表演的人這城裡不少,懂到這個程度的,我沒見過。”

“第三,有耐心。”米六合接,“新號,一條彈幕,不吵不鬧。鉤子下了都不收線的,要麼不著急,要麼……線早就收了,就等魚自己蹦。”

三個人格特徵擺在一塊,答案已經快浮出來了。米六合翻出手機,調出民宿住宿的公開頁面,排查員入住對面民宿的登記資訊還掛在那兒。

“管理局。”他說,“江城排查組。盯咱們的就是她。”

童百川走到窗邊,掀開窗簾縫。對面民宿三樓那盞小燈還亮著,凌晨兩點,人影的輪廓伏在桌前,沒動。

凌晨一點西十一分發彈幕的人,兩分鐘後就能坐回那張桌前。時間對得上。

“她為什麼不動手?”米六合在身後問,“她要真有證據,早帶人來敲門了。”

“因為她沒有證據。”童百川放下窗簾,“她有的全是感覺。手勢像,調門像,可‘像’定不了案。她在等我自己露底。”

他轉過身。

“那她到底在等什麼?”

這句話問出來,屋裡靜了。等什麼?等他再做一次手勢?她已經確認了。等他首播裡說出什麼?太低階。她在等一個一錘定音的東西。

童百川腦子裡,幾條線忽然自己纏到了一起。

百貨樓,封了,全樓的影子還在數頭髮,整棟樓在呼吸。他演的那位數發女鬼,本體還在裡面,出不來,走不掉,一件駝色大衣數了不知道多少年,數到某個數就亂,亂了,重來。

米六合嘀咕過:通關那天不是結了嗎。對,不是結了。通關只放走了玩家,沒解開她。

一個在數不清裡泡了幾十年的東西,一個在樓外盯著“誰在演她”的人。

“我明白了。”童百川說,“她們倆,隔著一棟樓,在等同一個答案。她數不清的東西,我演過她,我可能看得見。排查員要的證據,就藏在那棟樓裡。”

與其在這兒被釣魚,不如去把水攪渾。攻守易位。

他回了臥室,把兩張卡拿出來擺在桌上。怨靈卡,六成的底子還在,那晚攢下的家底沒洩。數髮卡,家底也在,他只打算放三成——進那棟樓,低調比厲害保命。他把卡收好,又翻出一件舊外套、一頂壓得下去的帽子。

龍套進組的規矩:先踩點,看場記板,認清誰管盒飯誰管機位,最後才輪到你上場。明天晚上,他進樓。

“布偶戲停播一天,”他跟米六合交代,“說我嗓子啞了。你在家,留一盞首播燈,幫我看著對面。”

說完這些,他走到牆角那座布偶戲臺前。

紅絨布的臺口,一排布偶睡得東倒西歪。他站了一會兒,像十年前站在師父面前報到。

”。樓進我,上晚天明“,說聲輕他”,父師“

”。吧好瞧就您“,頓了頓,完說他”。角小有沒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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