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剪是後半夜衝上熱榜第一的。
童百川端著一碗泡麵坐在客廳，看天幕的深夜流量池把那條影片頂了上去。標題起得又土又準：《全樓幫她數頭髮》。畫面素材全是天幕首播的截段：百貨樓裡那個數頭髮的身影，被網友配上字幕，一層樓一層樓地數，配樂是一段輕快的快板。
彈幕從右邊往上飄，飄得像下雪。
“數數姐加油，還差三樓西頭那大姐！”
“樓裡的住戶配合點，人家加班三年了。”
“守護全世界最好的數數姐。”
“樓上別吵，姐姐在數我，安靜。”
童百川嘬了一口面。守護物件的同源體本人，正穿著起球的舊毛衣，在客廳吃三塊五的泡麵。
這種事沒法跟人說。
“哥。”米六合從房間出來，頭髮放下來像頂了個雞窩，“你看見沒，‘凌晨三點數流蘇’挑戰，二十萬人參與了。”
“參與什麼，凌晨三點對著自家窗簾數數？”
“對，數亂了重數，拍下來發出去。”米六合把手機懟過來，螢幕上滾動著一條條挑戰影片，有人對著毛毯數，有人對著貓數，貓不耐煩撓了一爪子，那條影片八十萬贊。
“還有這個。”米六合劃拉兩下，調出一張表情包：通緝令上那張怨靈的臉，配著數發女鬼的剪影，底下一行字：“別怕，哥罩你。”
童百川差點被面嗆著：“這都什麼跟什麼。”
“詭異哥跟數數姐，全網最熱的拉郎。”米六合眼睛放光，“通緝令掛著，熱度全在梗上。官方面孔越嚴肅，梗越好笑。這叫什麼？這叫梗比令大。”
天幕上，通緝令還掛在角落，紅底白字。可熱榜前十有六個跟“數數姐”有關。紅令像一塊石頭沉在水底，梗是水面上的浪，一浪接一浪，把石頭的影子攪得看不清。
“最絕的是這個。”米六合調出一張對比圖，左邊是通緝令原文，右邊是網友翻譯。通緝令寫“涉嫌重大安全威脅”，網友譯：“姐姐脾氣好，別惹她。”通緝令寫“發現行蹤請立即上報”，網友譯：“看見姐姐請自覺排隊等數。”
一夜之間，關注度在漲，恐懼度在跌。資料不會騙人——這波，全網都在拿通緝令當段子素材。
第二天，米六合的首播間搞了個大動作。
“家人們，今天不整活。”米六合對著鏡頭，難得正襟危坐，“詭異哥內容創作公約，二點零版，就三條。第一，不接恐怖營銷，誰拿數數姐賣恐怖課程，拉黑。第二，不消費亡者，火災相關的內容，玩梗到此為止。第三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舉起一張截圖。
“咱們這個月的流量收益，我以本首播間名義，全數捐給火災安全公益專案。發票月底公示。”
彈幕靜了三秒。
然後炸了。
“格局！”
“詭異哥十級學者在此，這波我哭死。”
“不是，一個布偶首播間覺悟這麼高？”
“求出‘守護數數姐’周邊，收益也捐！”
。科偏不來從人這，盤算和心良。路鋪深往，”災火“向引”異詭“從題話把又，了住接度熱把既，手一這益公：盤算的合六米道知他。頓一手言聞，蒜剝外頭鏡在川百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