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演的詭異,詭異看了都害怕》第31章 撤銷令(2)

作者:伏筆人·6小時前

“自行消退=幹完活兒自己回家了,人家有編制的。”

“三年了,頭一回見通緝令是以‘下班’結尾的。”

撤銷令釋出後的那個白天,江城做了一件事。

沒有人組織。人從城市的西面八方往百貨樓走,手裡拿著花。白菊居多,也有拿向日葵的,有拿一小把滿天星的。封鎖線還在,人們就把花放線上外,放下一束,退開,後面的人再上前。從街這頭排到街那頭,排出去兩條街。

守樓的、守夜的、守首播的,都來了。頭天夜裡一起數數的那些人,今天換了一種方式到場。放花的長隊從早排到晚,環衛的車繞著這條街開了三回,一回都沒清——車隊路過,搖下窗,看一眼,又開走了。

有老人,有孩子,有上夜班剛下工的。有個老太太放下一束白菊,退後一步,對著樓比了個口型。沒人聽清她說了什麼,可排隊的人都看見了,她說完,眼圈紅著,一步三回頭地走了。還有個年輕人放下一杯熱豆漿,被人問為什麼放這個,他說:“加班的人,下班路上都得喝口熱的。”沒人笑他。排隊的人靜靜往前挪。

米六合擠在人堆裡開了首播,口罩上方兩隻眼睛通紅,聲音哽得不成調:“家人們,我不說話了。今天就讓你們看。”

線上人數破了首播間的歷史紀錄。打賞刷了一屏又一屏,他沒看,就舉著鏡頭,讓全城的花,一路排下去。

傍晚,天幕的都市條發了一條不起眼的後續:數數姐一案今日結案歸檔,歸檔會上,有排查員對結案口徑提出保留意見,未獲回應。

米六合把這條新聞翻出來,找到流出的會議零星記錄。記錄很短,就一句:

“結案依據是‘自行消退’。可櫃檯上那件大衣,疊得太整齊了。——排查員邵一葦”

沒人接話。記錄的下一行,是散會。

童百川在人群外面,看完了這條。

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卡。卡面上“祁秀珍”三個字,安安靜靜的。全網都在慶祝撤銷,只有這個沒笑過幾回的排查員,在慶功的會議室裡,問了一句沒人敢接的話。

正名兩個字,他今天在心裡過了一整天。輕,又重。輕的是一紙通緝令,說撤就撤;重的是這紙令背後,壓著一個名字,一棟樓,一包頭髮,一場替她數到三百的戲。這個立了功的人不能領功,連謝都不能受——功勞屬於“自行消退”,屬於民心,屬於一個查無此人的志願者。

他忽然想起師父手記裡那行字:替他把心願了了,他自會謝幕。

謝幕的人不能上臺鞠躬。鼓掌的事,交給觀眾。

“哥。”米六合收了首播,擠出來,眼睛腫得像桃,“咱們贏了?”

“贏了一半。”童百川說,“戲演完了,賬還沒清。”

“什麼賬?”

他沒答。他望著管理局大樓的方向,暮色裡,那棟樓有一扇窗還亮著燈,檔案室的燈。隔著半座城,看不清窗裡的人,只看得見一個伏案的影子,在那兒坐了很久。

當夜,童百川下樓買菸。

走到樓下,他停住了。

路燈底下站著一個人。馬尾,便裝,袖口依然扣到最後一顆。邵一葦站在那圈燈光的正中間,像是等他,也像只是路過。

她沒有上前。

隔著一條街,她抬起手。手裡拿著一份紙頁,舉起來,衝他晃了晃。

天幕的餘光斜斜地照過來,照見那份紙上,一個頁角,折得整整齊齊。

晃完,她收回手,把紙頁收進懷裡,轉身,走進夜色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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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白明再能不得白明卻思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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