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裡靜了一秒。李月芙端著冰美式的手定在杯沿，緩緩偏頭望向李嘉欣，目光從疑惑到震驚。
李嘉欣嘴角抽了一下，還沒來得及開口解釋，劉濤己走了過來。淺米色裙尾輕擺，劉芷均緊跟一步，目光在李嘉欣臉上停了一瞬便移開。劉濤在桌邊站定，低頭看她，嘴角的弧度從進門時的亮變得微妙：“好久不見，最近幹嘛呢？微信一首不回我。”
李嘉欣指尖在杯耳上蹭了一下，抬頭對上劉濤的目光，彎起嘴角儘量讓語氣平常：“最近在找房子，那邊要拆遷了。挺忙的，不是故意不回你。”說完感覺李月芙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定在臉上，又轉開了。
劉濤歪了下頭，目光往李月芙那邊偏了偏又收回來，指尖在桌沿輕敲兩下，像想了片刻才開口：“那晚上有空嗎？去我家裡坐坐吧。”頓了頓，又加快語速補了句：“我下面給你吃，啊，不對，冰箱裡有兩隻澳龍，沈天出差不在，我和芷均根本吃不完。”
李嘉欣的嘴角動了一下，目光在劉濤臉上停了兩秒。她明白今晚如果不過去就真的說不過去了。她偏過頭看了看李月芙，用眼神問了一聲：“你去不去？”
李月芙表情剛恢復些，但嘴角仍繃著。她放下杯子，杯底磕出“嗒”的一聲，乾脆利落：“我就不過去了，那個，我奶生我哥了，改日吧。”一邊說著一邊收了東西，手機揣兜，紙巾揉成一團扔進杯裡。
李嘉欣看著她那個一氣呵成的動作，沒有再多說，轉回來對劉濤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那我等下問問蘇晚晴。”
劉濤眼睛一亮，側身讓出劉芷均：“我閨蜜劉芷均，銀行內審。”劉芷均偏頭朝李嘉欣一點：“你好，劉濤常提起你。”
李月芙起身，椅子腿短促一響。她拍了拍褲面，語氣平淡：“那我先走了。”嘴角微抿。轉身快步走向門口，推門時風掀起外套下襬，門隨即合攏。
劉濤在李嘉欣對面坐下，膝蓋碰了下桌腿，拿鐵晃出一圈漣漪。陳敘安端來兩杯水，放在劉濤和劉芷均面前：“兩位喝點什麼？”
劉濤抬頭看了陳敘安一眼，說不用了，待會兒就走。陳敘安點了點頭，走回吧檯那邊去了，把空間留給她們。
李嘉欣剛要開口，劉濤己起身繞過桌角，在她旁邊坐下。兩人的胳膊隔著外套布料貼在一起，距離近得能感覺到對方挪動時帶起的氣流。劉濤側過身來，面朝李嘉欣，一手搭在桌沿，另一手擱在膝上。
“找房子怎麼樣了？”劉濤偏頭看她，目光在她臉側傷口停了一瞬，沒問。李嘉欣把咖啡杯往桌心推了推：“看了幾套，有一套還行，同事表姐的，週末去看看。”劉濤點頭，指尖輕叩桌面：“挺好的，那晚上想吃什麼？有沒有忌口？等會兒我和芷均買菜好準備。”
李嘉欣手指在杯沿一頓：“等一下，我問下蘇晚晴。”說著掏出手機起身，推開玻璃門走出去。門在身後輕輕合攏，暖黃燈光與咖啡香一併被關在了裡面。
外面風比傍晚涼了，帶著薄薄的寒意。她站到門口臺階上撥通蘇晚晴電話，響了三聲後接通，那邊傳來隨意的一聲：“喂？”
李嘉欣把手機貼緊耳朵，另一隻手搭在旁邊的牆角上：“晚上劉濤叫我去她家吃飯，她家冰箱裡有兩隻澳龍吃不完。你一起去吧？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大概兩秒。蘇晚晴的聲音傳過來，“我就不去了吧，你們吃。”
李嘉欣的指尖在牆角的磚面上蹭了一下，還想再說點什麼，蘇晚晴的聲音又傳過來了，比剛才快了半拍：“幾點？地址發我。”
李嘉欣愣了一下：“她還沒說幾點，我先問再發你。”蘇晚晴應了聲行便掛了。李嘉欣低頭看暗下去的螢幕，上面映著自己被風撩起的碎髮。
李嘉欣收起手機，推門回到咖啡店。劉濤正側身與劉芷均說話，兩杯水擱在桌角未動。她走回桌邊坐下，劉濤偏頭看來：“怎麼樣？去不去？”
李嘉欣重新握住那杯半涼的拿鐵杯耳，杯壁的溫度己經從溫熱降到微溫了：“去，我朋友也一起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