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踏上列車嗎？”
那五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彷彿整個月臺上的風都靜止了一瞬。
三月七收起了笑容，緊張地看向星。
她的嘴巴微微張開又合上，像是有話想說但最終還是決定讓星自己回答。
丹恆的目光也落在了星和塵凡身上，雖然他的表情依然平靜，但他的手指己經從交叉的臂彎中放了下來，垂在身側——那是一個“準備好了可以隨時出發”的姿態。
月臺盡頭的虛空中，星穹列車的銀白色車身靜靜地停靠著。
暖黃色的車窗燈光從玻璃後面透出來，在黑暗的虛空中畫出一小片溫暖的光暈。列車的前端，帕姆站在那裡，小小的身軀在燈光下投出一個小小的人影。
它沒有喊話，沒有催促，只是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，手裡捏著一塊手帕——還是那塊被眼淚浸溼過的——但它的表情不再是悲傷了，而是期待。
星站在原地。
她看著姬子，看著三月七，看著丹恆，看著月臺盡頭那輛銀白色的列車，看著列車前面那隻小小的、等待著新成員上車的列車長。然後她轉過頭，看向塵凡。
“當然。”
那兩個字從星嘴裡說出來的時候，沒有什麼重量，沒有那種“經過深思熟慮之後終於下定了決心”的沉重感。
它輕得像一片羽毛——不是因為它不重要，而是因為它太確定了，確定到不需要任何額外的解釋或修飾。
當然。
從她醒來的那一刻起，從她第一次踏上這座月臺、看到那輛銀白色列車的那一刻起，她的答案就從來沒有變過。
她說完那兩個字之後，看著塵凡。
因為她想知道——他的答案和她的是不是一樣的。
塵凡站在她旁邊，雙手插兜，看著那輛列車，看著車窗裡透出來的暖黃色燈光，看著帕姆那隻小小的、期待著的剪影。
他沉默了片刻——不是猶豫，不是遲疑，而是一種“好好看著它”的、安靜的目光。
像是在確認這輛列車確實停在這裡，確認它的車門確實為他敞開著，確認這一次他上車之後，可以待得比上一次更久一些。
然後他開口了。
“當然。”
和星說那兩個字的時候一樣的重量——輕得像羽毛，卻沉得像錨。
確定的、平靜的、沒有任何猶豫的當然。
三月七幾乎是立刻跳了起來
“太好啦！！——不對等一下，”她突然停下來，狐疑地看了看星，又看了看塵凡，“你倆不會是早就說好了吧？怎麼回答得一模一樣的？”
“默契，”
塵凡說，“這叫父女默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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