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類別：宗門建設。】
【返還倍率：七十五倍。】
【獲得：空鐘祠地下靈泉圖。】
淡金色地形在他識海展開。赤鐵砂只覆在水道兩側，真正貫穿地下的是三口靈泉：一口已幹，另外兩口被石層與舊陣封住。若圖無誤，陣心當年被取走後，靈脈不是自然枯死，而是被人改了水路。
可系統給出的圖只有他能看見。
它能告訴他往哪裡挖，不能替鐵脈門確認礦層，也不能拿到城府登記產權。即使三口靈泉都挖出來，發現者、土地使用者和水源使用者仍不是同一個概念。
任昭羽在紙上標出三個位置：“先開探孔，不擴礦道。第一處我判斷是空洞，第二處可能有水，第三處才有赤鐵砂。”
石猛盯著他：“依據？”
“修陣時的地氣走向。”任昭羽沒有把話說滿，“可能錯。你們的人下井驗證，診室只留位置和時刻記錄。”
石猛先選第三處。他認為任昭羽會把最值錢的位置藏在“空洞”後面。兩名弟子鑿了半個時辰，帶回來的石屑裡確有赤砂，卻薄得連一柄刀都煉不成。
“少量赤鐵砂。”高聞在記錄上寫，隨後把“富礦”兩個字劃掉。
第二處鑿開時，冷水從探孔滲出。石猛讓人立刻停錘，用皮袋接了第一股水。水裡靈氣清澈，但流量很小，無法判斷是一口泉還是巖縫積水。
第一處最後才開。探杆落進去一丈，沒有碰到底，證明下方確有空腔。井道卻在這時發出悶響，水位線下降了半指。
“封孔。”石猛先下令，“今日不再挖。”
他沒有承認高聞的三個月判斷完全正確，只同意在城府水吏複測前暫停西北井擴掘。診室也不能據此阻止鐵脈門查礦。
三份結果攤在院中：空腔、含靈水、薄赤砂。圖上的三個位置得到初步印證，所能證明的也只是地下確有這些東西。
石猛讓弟子把溼石袋稱重，晾乾後再稱一次。水分佔去大半，赤砂比他預想的還少。他先前認定任昭羽故意把富礦說薄，此時只把兩次重量寫進礦冊，沒有道歉，也沒有繼續指控。任昭羽同樣撤回“三個月內不能住人”的確切期限，改成“西北擴掘存在顯著風險，須按七日複測決定”。雙方各被實測削掉一句說得太滿的話。
馮執事看完水袋，仍道：“即便地下有靈泉，也是青雲宗舊陣養成。陣紋與井渠屬於宗門舊產，任昭羽無權處分。”
“你來前知道這裡有泉？”石猛問。
“宗門舊檔繁多，本執事不清楚。”
“不清楚，卻帶了收回新增收益的文書？”
馮執事從袖中展開另一張紙：“我帶的是任昭羽的逐出判令。附加條款寫明，他日後憑青雲宗所學取得的一切產業，宗門均可收回。”
任昭羽看向那一行。
問罪臺上，他從第一條罪名讀到最後一條。那時沒有這句話。
附加條款末尾蓋著韓澤民的峰主印。紙上的印痕缺了一小角，與師尊用了十幾年的那枚完全相同。
印是真的。
至於是誰在什麼時候蓋下，眼前沒有答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