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間吃飯的時候，李蓮花把盤纏的事擺上了桌面，指尖輕輕叩了叩缺了一小塊瓷邊的粗瓷碗沿。
“家裡現錢還有三百二。”
他扒了口飯，放下筷子掰著手指頭算：
“我在鎮上行醫，今年攢了一百八。你在外打獵，零零散散也攢了一百四多。”
“加起來才三百出頭。”
李蓮花皺了皺眉，抬手給沉舟碗裡添了一筷子醃菜：
“這一趟四千多里地，川藏沿線換車船、住宿處處要花錢，開銷小不了。”
沉舟垂著眼，安靜聽他往下說。
“到了地方還得吃住，進山打點、添置裝備樣樣要錢 ——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沉舟打斷他。
李蓮花聞言抬眼，眉梢輕輕一挑，眼裡帶著幾分探究。
沉舟放下碗筷，擦了擦手，起身進了裡屋。
沒一會兒，他拎著個小布包出來，放在桌上。
布包開啟，裡頭是幾樣東西——
兩塊品相極好的幹靈芝，一碗曬乾的蟲草，還有小半袋品相不錯的松茸幹。
李蓮花往前傾了傾身子，眼底瞬間亮了幾分。
這些東西都是深山難尋的上品，托熟絡的藥販走黑市，湊一湊能補上大半缺口。
“你什麼時候攢的？”他拿起一塊靈芝翻來覆去地看，品相罕見，一塊就能賣到七八塊。
“去年進山採的，一直沒捨得賣。”沉舟說，“這幾天我去趟鎮上，託人問問價。”
李蓮花側頭看他，嘴角漫開一點淺淡笑意：“行啊你，藏得夠深。”
沉舟沒理會他打趣，只是把布包重新紮好：“這些東西加上現錢，應該夠了。”
頓了頓，他又補充：“我還想再買幾樣趁手的傢伙——”
“進藏南不是鬧著玩的，雨季過後山裡也不太平。”
李蓮花點了點頭：“說得是。“
“藥品也得多備些，我寫了幾張調理、應急的方子。”
“到時候按方子抓，能自己配的，就不要在外頭買。”
兩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把事情一項項列出來，碗裡的飯涼了，顧得上再動一筷子。
說到最後，李蓮花站起來，走到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天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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