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旱季。”沉舟說,“雨一停,山就穩了。十月底大雪封山之前,都有路。”
院子裡安安靜靜的,只有遠處巷子裡隱約傳來的幾聲蟬鳴。
水井軲轆上的麻繩被風輕輕吹著,微微晃動。
沉舟的目光落在矮几邊緣那道淺淺的裂紋上,聲音低下去些:“等這個旱季。”
李蓮花看著他,沒說話。
沉舟這個人,話少是常態。
可有些話他會擱在心裡很久很久,久到連他自己都覺得沉了,才會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。
就像現在——他說“等這個旱季”的時候。
語氣聽著輕描淡寫,可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東西,比這七月的暑氣還要重。
那塊石片。
那片雪山。
那個看不清面容的人。
“那便等。”
李蓮花的聲音慢悠悠的,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一樣隨意。
他從竹椅上直起身,伸手拿起蒲扇遞給沉舟——
對面這人才是正經站在外頭跑了一上午的,額角都沁著薄汗,偏偏愣是隻記得給他遞涼毛巾。
“九月上旬出發。”他說,“趕早不趕晚。”
沉舟抬眼看他。
李蓮花笑了笑,笑意從眼角漫開:“你看我做什麼?”
“你惦記那地方也不是一天兩天了,難不成還想再拖幾個月?”
沉舟沒接話,只是接過蒲扇,放在膝頭。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開口:“你不問我,去那兒要做什麼?”
“有什麼好問的。”李蓮花往椅背上一靠,眼皮又半闔上了,像是午後睏意又漫了上來,“你在這世上活了二十多年,連自己母親長什麼樣都不知道——換我,我也得去瞧瞧。”
這話粗糙,卻直直地紮在癥結上。
沉舟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,又緩緩鬆開。
他想了想,低聲說了句:“多謝。”
“謝什麼。”李蓮花擺了擺手,語氣懶散得很,“我這條命都是你搶回來的,陪你走趟雪山又算什麼。”
他說得輕巧,好像那地方不是隔了萬水千山的藏南秘境,只是隔壁鎮子串個門。
。麼什說再沒,下一了約角舟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