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一直在想,這恐怕不單單只是盯梢。”
“莫非,你們是在以此方式接收指令?”
李蓮花目光落在汪岑臉上,緩緩往下說:“那廟中的僧人,會不會就是你們的情報點?”
汪岑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,額角青筋微微跳動。
“你們是被誰派來的?”
李蓮花將枯枝擱在膝蓋上,語氣依舊溫和,“小隊之外,還有多少人?人員怎麼輪換?”
沉默。
凹坑裡安靜得只剩下汪柘粗重的喘息聲,和坑頂山風灌進來的嗚咽。
沉舟立在坑口,背對著天光,面部輪廓隱在陰影裡。
他的右手隨意垂在身側,手指鬆鬆握著,像是在捏著什麼東西。
汪渢的目光不自覺地往他那邊飄了一下,然後像被燙到一樣迅速縮回來。
李蓮花注意到了這個小動作,笑意深了分,沒點破,只是轉回頭,繼續看著汪岑。
“墨脫河谷這批人,是衝著什麼東西來的?”他問,“寺廟,還是河谷深處的某處遺蹟?”
“上層跟你們提過張家沒有?”
汪岑終於開口,聲音嘶啞,像砂紙刮過木板:“……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
李蓮花笑了笑,“他們讓你來墨脫,總不會什麼都不告訴你吧?”
“我只管執行。”汪岑咬著牙,一字一頓,“上頭讓來就來,讓做什麼就做什麼。”
“緣由、目標、規劃,我們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那你們知道什麼?”
“找東西。”汪岑的語氣生硬,“河谷深處,有要找的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李蓮花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枯枝,沒再追問這個方向,話鋒忽然一轉:
“這種寄生的東西,是到墨脫之後才植入的,還是出發之前,就已經在你們身體裡了?”
汪岑的眼神閃爍了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