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見過這種眼神。
在汪家內部,那些人,也是這樣看著被判定為“廢棄樣本”將死的人。
“小汪先生,”李蓮花收回目光,語氣鬆快,“名字不重要,不是嗎?”
他頓了頓,伸手從挎包裡摸出一個小瓷瓶,拔了木塞,倒出一粒淡褐色的藥丸。
藥丸在掌心滾動,泛著一層極淡的油光。
“知道這是什麼嗎?”
領隊的目光落在藥丸上,瞳孔驟縮。
他當然——不知道。
但他明白,能讓這個男人拿出來問他的,絕不會是什麼好東西。
“別怕。”李蓮花笑了笑,語氣柔和得像在哄孩子,“不是毒藥。”
他捏住領隊的下頜,將藥丸塞進他嘴裡,又灌了一口涼水,迫使他嚥下。
藥丸入腹,領隊只覺一股極淡的溫熱從胃裡散開,順著四肢百骸緩緩流淌。
說不上舒服,但也說不上難受,像是喝了一碗溫吞吞的薑湯。
“你到底想幹什麼?”領隊的聲音發緊。
李蓮花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在他對面坐下來。
“我想放你走。”
領隊愣住了。
“放我走?”
“對。”李蓮花點頭,語氣平淡,“但,不是免費的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落在領隊臉上,笑意不減,眼神卻涼了下來。
“我給你吃的這味藥,是我自己配的。”
“它不會讓你痛苦,也不會折磨你,現在的所有手段,都查不出它。”
領隊的呼吸逐漸急促。
“它有一個好處——”
李蓮花歪了歪頭,語氣輕快:“什麼時候發作、要不要發作,決定權在我手裡。”
屋內安靜了一瞬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