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輕，很遠，卻讓他的心神猛地一蕩。
沉舟的眉心微微蹙起，呼吸略微急促了一瞬。
“別急。”李蓮花的聲音適時響起，平靜而柔和，“不要硬壓。先停下來，用意念去‘看’它。”
“看它從哪兒來，看它是什麼。”
李蓮花語氣鬆快，“看清楚之後，讓內力像水一樣，慢慢把它裹住。不是衝散，是安撫。”
沉舟依言而行。
他引導內力化作極柔的暖流，緩緩包裹住那股躁動。
躁動邊緣微微鬆動，模糊畫面漸漸淡去。
沉舟的眉心漸漸舒展開來。
他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李蓮花臉上。
“有效。”
李蓮花笑了笑，語氣輕快：“當然。”
“揚州慢本就是溫養心神的至和之法。你天賦又高，只要肯花時間，遲早能有所成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
“不過，欲速則不達。這套心法講究的是循序漸進，最忌諱，急於求成。”
“每日晨昏各一次，每次一炷香。堅持幾月，你的狀態就會有明顯改善的。”
沉舟點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他只是重新閉上眼，繼續引導內力在經脈中緩緩遊走。
李蓮花坐在對面，目光溫和地看著他。
晨光落在沉舟臉上，映出一片斑駁的光影。
他的側臉線條冷峻而沉靜，眉心微蹙，嘴唇輕抿，全神貫注地沉浸在運功之中。
李蓮花看了片刻，也閉上眼，開始自己的修行。
屋內安靜極了。
只有風穿過的沙沙聲，和兩人平穩綿長的呼吸。
桌上，那條黑毛蛇不知何時醒了，豎瞳微微睜開，掃了一眼靜坐的二人，隨即又閉上了。
它對這兩個人已經徹底失去了戒心。
不是信任，而是習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