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鷹的拳頭在身後攥緊了，鐵鏈絞得鐵環嘎嘎咬合。
蒙毅看著他的反應，嘴角沒什麼弧度。
“你不願意想。可你接了這個任務，你就是幫兇。”
牢房裡安靜了很長一截，氣窗外面的天光亮了一些，鳥叫聲從遠處的樹梢上飄了進來。
蒼鷹的頭垂了下去，額頭磕在膝蓋上。
“韓肅。”
蒙毅的眉毛挑了半分。
“我叫韓肅。我爹給我取的名字。”
蒙毅沒有追問，安靜地等著。
蒼鷹的嗓音從膝蓋縫裡悶悶地鑽出來。
“復辟盟，甲字號十二個人。我只認識三個，剩下的全是代號，連面都沒見過。留侯用的是分層傳令，上下線之間隔著兩道死信箱，我連自己上線的臉都沒看清過。”
蒙毅從懷裡摸出一卷空白竹簡和一截炭筆，蹲到他面前鋪開了。
“你知道多少說多少。三個你認識的，名字，長相，最後一次出現的地點。”
蒼鷹抬起頭，滿臉血漬下面的兩隻眼睛紅得厲害。
“說完之後呢？”
蒙毅：（?ˊ?ˋ???）
“說完之後你還是死罪，這個我改不了。可你說的東西能救多少條命，你自己掂量。”
蒼鷹盯著他看了五息，嘴唇動了動。
半個時辰後蒙毅帶著寫滿了炭筆字的竹簡從地牢裡走出來，石階上的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。
章臺宮偏殿裡，秦始皇把那捲竹簡從頭看到尾，擱到了案角。
昭昭趴在案面上，下巴墊著胳膊，兩隻眼珠子盯著竹簡上的字。
嬴昭昭：（?°?°‖???）
秦始皇的手指在竹簡末尾的一行字上停了一拍。
“復辟盟，六個分支對應六國故地，每支一個首領。總人數三千到五千。”
蒙毅拱手。
“蒼鷹知道的只有韓地和趙地兩個分支的首領資訊，其餘西個他說不上來。臣己經安排人手去韓地和趙地的線索點核實了。”
秦始皇的拇指碾過竹簡邊沿，指甲在竹片的截面上刮出了一道白印。
“三千到五千人的地下勢力，藏在大秦的版圖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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