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硬扛著不認，太子那邊翻臉不認賬，雅兒名聲更壞；要是認了，李側妃給的臺階是納妾。雖說委屈，好歹是進了東宮的門，往後走一步看一步，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。”
傅雅抬起頭來，滿臉是淚：“伯父，你救救我！我不要做妾，我做妾還不如死了算了！”
她說著站起來就往旁邊的柱子衝，王敏嚇得一把抱住她：“傻孩子你幹什麼！”
傅仁看了她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你要撞這柱子，我也不攔你。你撞死了，太子頂多嘆口氣，過幾日就忘了你是誰。你活著，進了東宮，往後怎麼走是你自己的事。想死容易，想活才難。”
傅雅被他這話釘在原地，眼淚還掛著，腳卻邁不出去了。
傅仁站起來，朝老太太拱了拱手：“母親，天色不早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說完帶著楊玉汝出了正屋的門。身後王敏的哭聲又揚起來。
出了院子，夜風一吹，傅仁才揉了揉眉心，長長吐了口氣。
楊玉汝跟在他身側，看他那副模樣，伸手替他理了理領口。
“傅雅那丫頭野心太大了，她想攀太子，偏又沉不住氣，被人一釣就咬鉤。李側妃這局布得夠穩，先擺一道酒樓的幌子想壞子攸名聲，沒成，轉頭就把雅兒堵在梅園。一環扣一環，刀刀都往要害上砍。”
楊玉汝挽著他的胳膊，走得慢：“你方才那番話，說得夠重的。”
傅仁“嗯”了一聲：“重了才能讓她醒。哭哭啼啼說不活了，嚇唬誰呢。真不想活了，誰攔得住。”
兩人過了門廊，拍了兩下他的小臂：“你也是，別什麼擔子都往自己肩上擱。雅兒是雅兒，子攸是子攸，你顧好該顧的就行。”
傅仁應著，把她的手握了一下，又鬆開了。
院子裡安靜下來，遠處二房的燈還亮著，哭鬧聲漸漸低下去，最後只剩風穿過廊下的嗚咽聲。
一連兩日，二房院裡哭聲就沒斷乾淨。
傅雅不吃不喝躺在床上，眼睛腫得像核桃。王敏守在床邊抹眼淚，心裡清楚，納妾這件事一旦傳開，幾乎沒有翻盤餘地。可她想不出半點法子。
第三日一早，東宮來人了。
太監帶著賞賜登門，布匹首飾擺了滿滿一客廳，明明白白，就是定下來納妾這件事。
老太太坐在正廳，看著那一箱箱物件，臉色鐵青，卻一句回絕的話都說不出。人證物證全都落在別人手裡，一旦翻臉，整個傅家顏面掃地。
訊息傳到子攸院內的時候，傅子攸正在看書。
她指尖頓了頓，合上書冊。
“這下，李側妃如願了。”
阿辭站在門邊，低聲開口：“東宮那邊不會就此停手。她吃過一次虧，對付不了你，往後會更多心思放在傅雅身上，順帶盯著傅家一舉一動。”
傅子攸抬眼看向他：“父親那邊可有訊息？”
阿辭垂聲回道：“老爺讓您安心養傷，外頭的事不必過問。”
傅子攸指尖搭在桌邊，沉默片刻。
“盯緊些，別再讓人鑽了空子。”
”。了下記“：首頷辭阿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