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子攸和阿辭換了一身尋常百姓的衣裳，把隨身的兵器裹在粗布裡，趁夜色從右相府後角門閃了出去。
街面上已經宵禁了，只有巡夜的更夫遠遠打著梆子。
兩人貼著牆根走，阿辭走在她身後半步遠，城門處守夜的兵丁靠在門洞裡。
被阿辭一塊碎銀塞進掌心，連眼皮都沒抬，擺擺手就讓他們過去了。
出了城門，兩人翻身上馬。
剛走出半里地，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，越來越近。
兩人一勒韁繩，拐彎隱進了路邊的小樹林裡，長劍出鞘，貼在樹幹後面。
“是我！”馬蹄聲停在林邊，一個熟悉的聲音壓著嗓子喊過來。
傅子攸皺了皺眉。
邱明珠從馬上跳下來，牽著馬往林子裡走了兩步，月光底下那張臉看得分明。
傅子攸往前擋了一步，劍尖抬著：“你跟我做什麼？”
“自然是跟你去做你要做的事。”邱明珠理直氣壯地拍了拍馬脖子。
“回去。”傅子攸把劍往旁邊一撥，“這不是你該摻和的事。”
邱明珠雙手叉腰，一副就不走的樣子，壓低聲音說：
“我父親最近在提拔人，往各處安插。他提的那幾個，都是跟東宮走得近的。我偷看了他書房裡的名冊，好幾個位置都在動手腳。還有，他最近總問起鎮門關的事，六皇子在那兒，你這時候往那邊去，我猜也猜得出來你要做什麼。”
傅子攸嘴角抽了一下。
這邱明珠，真是邱瑞親生的嗎？
邱瑞要是知道女兒半夜偷看他的書房、連夜溜出城、還跑來給右相府的人通風報信，怕是當場能氣暈過去。
傅子攸看了阿辭一眼。
阿辭眼眸微壓，那眼神的意思很明白：她知道了我們的行蹤，要麼帶著走，要麼就永遠別讓她開口。
傅子攸最終收回劍，問道：“你來，還有誰知道？”
“沒有了。”邱明珠趕緊搖頭，“我是偷溜出來的，留了封信說去外祖家小住，我爹不會起疑。”
傅子攸沉默了一瞬，把劍收回鞘裡：“行，你跟著。路上若是拖後腿……”
“那我就自殺死在你前面。”邱明珠接得飛快，語氣還挺認真。
傅子攸：“……”
她示意她跟上，轉身去牽馬。
邱明珠跟在她身後，一邊走一邊小聲嘀咕：“我就知道你嘴硬心軟……”
傅子攸翻身上了馬，把韁繩一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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