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廷現在放出風去。用兩倍的高價，無限量在江南收糧。”
孔宣愣了一下，隨即大笑起來。笑得首咳嗽。
“荒謬！朝廷本就沒錢，哪裡來的兩倍銀子去收糧！太孫果然是童言無忌！”
幾個文官也跟著笑出聲。搖頭晃腦，彷彿打了大勝仗。
蕭景耀翻了個白眼。
“誰說真給錢了？給他們開朝廷的鹽引。拿鹽引抵糧款。”
孔宣的笑聲戛然而止。像是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。
蕭景耀繼續用奶音砸下重錘。
“商人貪婪。看到兩倍暴利，還有鹽引兜底。全天下的糧商都會瘋了一樣把糧食往江南運。”
“連北邊和西蜀的糧食，都會被他們用車推過去。”
“等到江南的糧食堆積如山，多得連倉庫都裝不下的時候。”
“糧價會怎麼樣？”
蕭景耀歪著腦袋，看著孔宣。
孔宣的嘴唇開始哆嗦。蒼白乾裂的嘴唇磕碰在一起。
旁邊的戶部尚書雙手瘋狂盤算。他揪住自己的下巴鬍鬚，一把薅下來好幾根。
糧價會崩盤。
“到時候。”蕭景耀拍了拍手，發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朝廷再出手，用最便宜的底價，把糧食全買下來。發給流民。”
“至於那些拿到高價鹽引的富商……鹽引最終要找戶部兌換食鹽。”
他指了指還在揪鬍子的戶部尚書。
“戶部隨便找個藉口。查一查他們偷稅漏稅的舊賬。以次充好的罪名。連鹽引帶家產，全給他們抄了充公。”
太極殿裡死寂一片。
連沉重的呼吸聲都聽不見了。
現代高維度的經濟槓桿原理，加上封建皇權的降維打擊。
這一套組合拳，把在場這些熟讀西書五經的老古董，砸得眼冒金星。
孔宣手裡的象牙笏板“啪嗒”一聲掉在青磚上。摔斷了半截。
他雙腿發軟。額頭上的冷汗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滾。糊了眼睛。
他張著嘴，拼命想從滿肚子的聖賢書裡找出反駁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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