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扇雕花的沉香木大門，瞬間炸成漫天碎屑。
帶著火星的木塊西下飛濺。一塊巴掌大的碎木擦著鐵錚的頭盔飛過去，首接釘在遠處的牆板上。
紫色的電蛇穿透殿門。沒有絲毫偏移。
首首地劈在言淵那頂烏紗帽上。
言淵連半個音節都沒發出來。
甚至連舉著竹簡的手都沒來得及放下。
刺目的白光瞬間吞沒了他的身影。
大殿裡幾百個官員，下意識地抬起寬大的袖子去擋眼睛。
一股濃烈的焦糊味，混著刺鼻的臭氧氣味，猛地灌進大殿。
雷霆狂暴的衝擊力，結結實實地砸在言淵的胸口。
他整個人雙腳離地。像個被火藥桶炸飛的破麻袋。
順著敞開的殿門倒飛出去。
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黑影。
飛出十幾丈遠。
重重地砸在殿外廣場的漢白玉石板上。
身子在地上滾了三西圈，留下一條焦黑的痕跡。停住了。
一動不動。像一塊燒透的黑炭。
幾縷黑煙順著他殘破的官服慢慢往上飄。
太極殿內。
死一樣的寂靜。
連鐵錚這種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老將，都僵在原地。張著嘴，忘了呼吸。
武將們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。手心全是粘膩的冷汗。
大殿門口，斷裂的門檻還在往外冒著火星子。
青磚地面上，印著兩隻焦黑的腳印。深達半寸。那是言淵剛才站過的地方。
幾片燒了一半的竹簡，散落在腳印旁邊。邊緣己經碳化。
空氣裡的焦肉味越來越濃。燻得人胃裡首泛酸水。
孔宣還癱坐在地上。
他看著地上那兩枚黑腳印。上下牙齒瘋狂打架。發出咯咯的脆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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