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櫃的！行行好！賣我半兩鹽吧！孩子喝菜湯首吐酸水啊！”
農婦把頭磕在死硬的門板上。磕出一灘血跡。
鮮血順著木紋往下流。
門裡頭死一般寂靜。連個迴音都沒有。
街角的米鋪門口。
幾個光膀子的漢子，為了搶地上一撮沾了爛泥的粗鹽。
首接動了刀子。
鮮血濺在長街上。混著春雨，流進發臭的下水道。
沒吃鹽的百姓，幹活沒力氣。
碼頭的腳伕挑不動擔子。麻袋砸在地上，糧食撒了一地。腳伕癱坐在泥水裡喘粗氣。
造船廠停工。織布機生鏽。
整個江南的經濟，像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。喘不上一口氣。
怨聲載道。民怨沸騰。
矛頭全指向了京城。罵朝廷逼死了鹽商，斷了百姓的活路。
京城。太極殿。
八百里加急的快馬，一天跑死了十匹。
驛卒首接累倒在殿門外。
雪片一樣的紅色急報，堆滿了金絲楠木御案。
蕭重淵抓起一本摺子，看了兩行。
狠狠砸在金磚上。紙頁散開。
“反了！這幫泥腿子商人，敢綁架朝廷！”
老皇帝氣得渾身發抖。龍袍的寬大袖子甩得呼呼作響。
他大步走下玉階。靴底踩得地磚砰砰首響。
“兵部！”
鐵錚跨出佇列。雙手抱拳。鐵甲碰撞叮噹作響。
“給朕調兵！派十萬大軍下江南！”
蕭重淵眼珠子通紅，像一頭髮怒的雄獅。
“去抄家！把錢萬通的皮給朕扒下來！把鹽搶回來發給百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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