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凶……”
袁九玄嚥了一口乾沫。喉結劇烈上下滾動。
他掐算手指。指尖抖得對不準方位。
三十萬貪狼下界。這是要掘了大乾的祖墳。
太極殿。
早朝還沒散。大殿裡的地龍燒得發燙。
西山大營的神機營剛立了威，滿朝文武還沉浸在火器轟平山頭的震撼裡。
那個背上插著兩根白羽箭的紅翎信使，打破了所有人的美夢。
信使趴在金磚上。血水淌了一地。
“可汗拓跋宏……屠了三鎮……”
微弱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。
蕭重淵猛地站起身。龍椅的扶手被他生生掰斷了一塊。
老皇帝幾步跨下玉階。
鐵靴踩在血水裡。他一把揪住信使的衣領，把人提了起來。
“玉門關的守將呢！幾萬人都是死豬嗎！”
蕭重淵雙眼通紅，唾沫星子噴在信使臉上。
信使腦袋無力地耷拉著。
“跑了……馬太快……沒防備……”
他嘴裡湧出一大股黑血。腦袋一歪，徹底沒了氣。
蕭重淵鬆開手。屍體軟綿綿地滑落在地。
大殿裡炸了鍋。
新上任的禮部尚書兩腿一軟。首接跌坐在地毯上。烏紗帽滾到了桌案底下。
他雙手揪著自己的官服前襟。大口大口地喘粗氣。
“三十萬啊！全是北蠻的精銳鐵騎！”
南方的叛亂是步兵為主。走得慢，吃得多。
北蠻子不一樣。一人雙馬。從玉門關到京城，平原上全速衝鋒，不用半個月。
打草谷從來不帶糧草。全靠搶。搶完了就燒。
這三十萬匹餓狼衝進中原，大乾的州府就像紙糊的燈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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