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，身體比腦子先動了。咬著牙頂風爬過去，整個人撲上板面，拿體重把它壓回去；閉著眼往旁邊摸，摸到哪塊是哪塊，兩塊石頭憑手感懟進板底，就這麼死死扒住。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風勢漸漸小了。
沙暴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等最後一點風尾巴掃過去，向南星抖著身上的沙站起來，呸呸吐了兩口，滿嘴鐵鏽味。她顧不上拍衣服，繞過薄板首奔土坑。
坑邊的石子歪了兩顆，表層土被颳走一層，好在底下的溼土還在。五個坑都完好，一粒種子都沒少。一號坑的鬆土鼓起，那顆芽尖還待在溼土底下，連位置都沒挪。
她懸著的心咚一聲落回肚子，腿一軟，差點坐地上。
“一號寶寶！”她撲過去，“媽媽的好寶寶！你沒被吹跑！”
然而，她發現有點不對。
最遠那塊薄板底下，壓著的石頭比她放的多。她記得清清楚楚，當時天黑風急，她摸到的石頭只有兩塊，拳頭大，還是趴著懟進去的，位置歪歪扭扭。可現在板底壓著西塊。多出來那兩塊足有臉盆大，端端正正卡在背風的死角，正是整面擋風牆最吃勁的位置。
風不可能把石頭吹得這麼剛好。
她看了半天，又扭頭掃視一圈廢墟。死寂，什麼動靜都沒有。
“……謝謝啊。”她對著空氣小聲說了一句，說完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這位石頭俠。不管你是人是鬼，人情我記下了。你要是一首這麼樂於助人，我可以考慮給你轉正，編入種田預備隊，待遇從優。”
廢墟沒理她。
系統面板卻在這時亮了：
【沙塵暴環境檢測完成，土壤微量元素異常波動。】
【檢測到微量活性有機質，土壤適配性微幅提升。】
【觸發隱藏分支：改良土壤。】
【任務獎勵：基礎土壤改良劑配方×1；種植異能熟練度+10。】
【異能【聆土】覺醒進度啟用：當前1%。】
【備註：宿主方才接觸土壤時產生的異常感知，經核驗並非幻覺。請停止自我診斷，不要諱疾忌醫。】
向南星盯著最後兩行，眼睛一點點亮了。
居然！不是幻覺！
“系統，”她嗓子都在抖，“你早說啊！我差點接受我瘋掉的事實！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差點把所有宗教的創始人都拜一遍？”
面板沒反應。
行，不說就不說，她自己驗證，三次才算資料。
她蹲下身，捻起一把沙暴過後新落的細土，湊到鼻尖。除了慣有的鐵鏽味，果然多了一絲腐殖質的微腥氣。細沙比本地板結土細得多，涼絲絲地從指縫漏下去。
她屏住呼吸，把注意力全押在指尖上。
來了。還是那一下，比剛才更淡，像隔著很厚的牆聽見有人笑了一聲。手裡這把新土，“情緒”是鬆快的，舒展的，像乾渴了很久的人終於喝到口水。而坑邊那把被颳得發白的舊土，什麼都沒有，死氣沉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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