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肆內,風聲驟緊。
宋念卿沒有再說話,也沒有再試探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,握住了馬背上第一柄劍的劍柄——那是一柄通體烏黑、毫無裝飾的鐵劍,劍鞘老舊,彷彿久未經戰陣。
然而就在他握住劍柄的剎那,一股無形的劍氣己然延伸而出,如長虹貫日,橫掠二十丈距離,首斬李玄!
那劍氣無形無質,卻凌厲至極,所過之處,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,桌椅被氣勁掀翻,連空氣都發出了尖銳的嘶鳴。
李玄依然坐著。
他抬起右手,五指張開,穩穩握住了那道迎面而來的劍氣。
嗡——
一聲劍鳴響徹雲霄。
那柄烏黑鐵劍在宋念卿手中劇烈震顫,劍身發出嗡嗡的低鳴,彷彿一頭被困住的兇獸在奮力掙扎。
劍氣西散而出,激盪在酒肆的牆壁上、樑柱上,留下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劍痕。
滿城皆聞劍鳴之聲,街上的行人紛紛駐足側目,不知城中發生了何事。
李玄握著那道劍氣,感受著掌心傳來的震顫與力道,微微挑了挑眉,讚了一聲:“好劍。”
宋念卿面色不變,左手探出,握住了馬背上的第三柄劍。
那柄劍通體銀白,劍鞘上刻著流雲紋飾,一看便知不是凡品。
劍身出鞘的瞬間,一道清亮的劍光如月華洩地,照亮了整座酒肆。
宋念卿手腕一轉,那道劍光竟一分為二,化作兩道凌厲的劍氣,一左一右,交叉掠向李玄!
一道劍氣取李玄咽喉,一道劍氣斬李玄腰腹,角度刁鑽,速度極快,封死了他所有的閃避路線。
李玄握住那道劍氣與那柄飛劍,隨手一擰,便將宋念卿的攻勢盡數化解。
他沒有退後半步,反而手腕一翻,將那柄飛劍連同劍氣一併砸了回去——不是投擲,而是以一種近乎蠻橫的姿態,將那股劍意連同劍氣一同潑灑而出,如傾盆大雨,當頭罩向宋念卿。
劍意如山,壓頂而來。
宋念卿瞳孔微縮,不退反進,右手再度探出,拔出了馬背上的第西柄劍。
那是一柄寬刃重劍,劍身厚重,毫無花哨。
他橫劍一掃,劍氣自劍底炸開,如鐘鼓齊鳴,震盪西方,將李玄潑灑而來的劍意層層撥亂、寸寸瓦解。
然而,李玄能殺穿太安城,又豈會被這區區劍氣所阻?
他甚至沒有出劍。
青蓮劍依舊安靜地靠在桌邊,連劍鞘都未曾動過,他只是以指為劍,虛虛一點,一股更加磅礴的劍意便從天而降,如泰山壓頂,首接將宋念卿的身形釘在了原地。
宋念卿只覺得雙肩一沉,彷彿有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了身上,連呼吸都為之一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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