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裡一下子就堵住了。我不開心。我一點都不開心。我希望他們成不了，可看這樣子，怕是成了。
“出來了？聊得咋樣？”奶奶站起來，笑著問。
女人笑了笑，沒說話。爸爸搓了搓手，有點不好意思。“還行，挺好的。”
媒人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土。“那行，你們聊著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奶奶拉著媒人的手。“別走別走，再坐一會兒，吃了飯再走。”
“不吃了，家裡還有事。”媒人往院門口走。
奶奶快步走進堂屋，從櫃子裡拿出一包點心，追了出去。“拿著拿著，路上吃。”媒人推辭了一下，收下了。
那個女人推著腳踏車，走到院門口，回頭喊了一聲：“大爺，我們回去了。”
爺爺坐在堂屋裡，應了一聲，沒出來。
奶奶和爸爸送到門口。那個女人騎上腳踏車，跟媒人一塊兒走了。
奶奶和爸爸轉身回來，進了堂屋。
“這個咋樣？”奶奶一進門就問。
爸爸坐在凳子上，嘴角還帶著笑。“還行，挺會說話的。”
奶奶也笑了。“看得出來，這個比昨天那個嘴甜，會說話。性格比較外向。”
爺爺坐在旁邊，抽著煙，沒接話。他把菸灰彈在地上，悶了一會兒，才開口。“外向不一定是好事，得會過日子。”
奶奶沒理爺爺，繼續問爸爸：“你覺得哪個行？”
爸爸想了想，說：“這個跟我對脾氣。”
爺爺又抽了一口煙，沒再說話。可他的臉色不好看，拉著，眉頭擰著。我知道他心裡中意昨天那個帶孩子的，覺得那個穩重、會過日子。可他不是爸爸，他做不了爸爸的主。
奶奶說：“這些事你自己定，想好了就成。”
爸爸點了點頭。“這個沒帶孩子，還同意隨時可以跟我去北京。昨天那個帶個孩子，去北京有點不方便。小飛在老家上學也去不了北京，到時候她一個人帶著孩子在北京，我上班忙，也顧不上，又怕到時候習慣不了。”
爺爺沒接話。他把煙掐滅了，站起來，進了東屋。
我看得出，爺爺不滿意今天這個。他中意昨天那個，可他做不了爸爸的主。
奶奶又問爸爸：“你這次回去，準備帶上她一起回？”
爸爸點了點頭。“剛才跟她聊了這個事，她同意去。她這邊沒什麼親人了，就有兩個哥哥，都成家了。她現在住她二哥家，一個離了婚的，一首住哥家，時間長了都是事。她一個人，無牽無掛的，願意跟我去北京。”
奶奶沒再問了。
爺爺在東屋裡沒出來。姑姥姥拄著柺杖，慢慢回了東屋。
爸爸轉過身，看著我。他蹲下來，看著我的臉。
“小飛，你覺得這個阿姨怎麼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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