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連忙回道:“是的,之前在我爸那兒開過一年十西米長的板車。”
這時候劉金龍在旁邊嘆了口氣,笑著說道:“唉,就是運氣差了點。本來去朝陽區政府給領導開車這個差事,該是小飛的,結果被畢建科半路截胡了。”
高總笑了笑說:“哦,這事我聽說過。之前去集團開會還碰到過畢建科,那小子做事確實有些不地道。”
高總說道:“來,坐,坐下聊。”
我重新坐回椅子上,高總也在旁邊坐下來。我說:“嗨,都是過去的事了,不提了。或許這就是命吧。要是當初去了,我也不會轉行接觸別的行業,現在更不會做音樂相關這一行。”
高總說:“做音樂的?那是不是唱歌很好聽?”
我說:“嗨,一般水平。”
“那等會兒吃完飯,咱們找個KTV熱鬧熱鬧,聽聽你唱得怎麼樣?”
我說:“您要是讓我當著大夥的面乾唱,我可張不開嘴。喝點酒壯壯膽,興許還能勉強唱兩首。”
高總笑道:“那沒問題,等會兒肯定要喝點。”
沒一會兒張德生也趕來了,裹著一件厚厚的棉服,圍巾裹到下巴,一進門就喊冷。看見我笑著打招呼:“呀,你來了,還挺快。”轉頭他跟高總說:“接班的事都安排妥當了,會也跟他們開完了,咱們吃飯去吧。”
高總問:“地方定在哪了?”
劉金龍回道:“就在大廈旁邊,咱們仨以前常去的那家館子,簡單湊合吃點就行。”
這時候張德生開口說道:“今天剛拉來一車滅火器,我還沒來得及安排人在每層樓的電梯口各放兩個。我現在叫人盯著這事。”
說完他轉頭看向我:“小飛,走,跟我一塊下去轉轉。”
我說:“行啊,好久沒來這邊了,跟你轉轉。”
我倆從監控室出來,進了電梯往下走。張德生按了地下二層的按鈕,電梯門合上,往下沉。我倆一路走到地下二層的鍋爐房,走廊裡的燈管壞了一根,只剩一根亮著,忽明忽暗的。
張德生說:“這兒暖和,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,我去交代完事就回來。”
我在鍋爐房西周打量了一圈。鍋爐房裡暖氣撲面,空氣裡有一股煤灰和鐵鏽混在一起的味道。牆角堆著幾袋煤,鐵鍬靠在旁邊。鍋爐嗡嗡地燒著,水管子燙得不敢摸。
鍋爐邊上躺著個西十來歲的人,裹著件軍大衣睡著了。他側著身子蜷在一條長椅上,臉朝著牆,打呼嚕的聲音不大,但聽得很清楚。
我抬頭一眼瞥見鍋爐壓力錶指標己經頂到頭,紅燈還在不停報警。那紅燈一閃一閃的,在安靜的鍋爐房裡格外刺眼,可那人睡得死沉,一點都沒察覺。
我趕忙走過去,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把這人喊醒:“鍋爐壓力爆表了!”
這人嚇得臉色發白,猛地坐起來,軍大衣滑到地上也顧不上撿,慌忙站起身,兩步衝到鍋爐跟前,趕緊去關閥門。他手忙腳亂地擰了好幾圈,指標才慢慢往下退,紅燈滅了。
這人把閥門關好,轉過身來,一個勁地向我道謝:“兄弟,謝謝你,謝謝你,我要是再睡一會兒,這鍋爐怕是要出事。”
我說:“沒事沒事,我看你睡著了,就怕出危險,提醒一下您。”
就在這時張德生也走進鍋爐房。旁邊那人悄悄朝我使了個眼色,示意我別把這事聲張出去。我心領神會,便閉口不提。
張德生說:“走,咱們上去了。”
上樓的時候,我隨口問張德生:“這個看鍋爐的人,看著不像是普通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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