銀霜城的事，一夜之間傳遍了北境魔法聯邦。
「東方來了個能截聖光的邪修」——這個訊息像長了翅膀，從銀霜城飛到北境每一座城鎮，又順著教廷的密信網路一路南傳，直抵教廷聖座所在的「聖城·梵蒂岡」。茶樓酒館、傭兵公會、法師塔尖，人人都在議論那個敢在銀霜城大教堂裡當面截走聖光的東方人，教廷想壓都壓不住。
三日之後，梵蒂岡，聖光大教堂。
這座教堂是整個西大陸的信仰中心。穹頂之上，一道白金色的聖光貫穿天地，那是教廷聖座與「主」溝通的聖光柱，即便隔著半座城，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聖威。聖光柱下，教皇格里高利七世端坐於聖座之上，半神級的氣息如淵似海，壓得整座教堂的空氣都凝固了。十二紅衣主教分列兩側，聖殿騎士團的金甲騎士守在門外，長槍拄地，一動不動。
教皇面前，跪著三名聖職者。
為首的，是一名身著金邊白袍的年輕人。他容貌俊美，金髮碧眼，眉心一點聖痕灼灼發光，周身籠罩著一層近乎實質的白金聖光——那是教廷傾注了十六年心血培養的「聖子」，光明神術的天才，教廷年輕一代第一人。他跪在那裡，腰桿挺得筆直，彷彿連半神級的威壓，都壓不彎他的脊背。
「聖子路加，」教皇聲音低沉，「銀霜城的事，你聽說了？」
「聽說了，聖座。」路加抬頭，目光平靜，「東方來了個截運一脈的掌教，能截聖光。聖裁使大人敗在他手裡，元嬰根基裂了。」
「你怕嗎？」
「不怕。」路加微微一笑，眼底燃著傲意，「聖光是我主之力，他能截一時，截不了一世。他敢截，是因為我主的神眷還沒真正降臨。我自幼沐浴聖光十六年，神眷加身——他若敢來梵蒂岡，我主的神眷，會替我，將他淨化。」
「好。」教皇點頭，「三日後，是你的光明洗禮大典。屆時，我主的神眷將降臨於你，助你突破元嬰，成為教廷最年輕的紅衣主教。」
「那東方邪修若敢來，」教皇頓了頓，眼底閃過一絲冷意，「就讓他見識見識，什麼叫真正的神眷。」
「是，聖座。」路加垂首，嘴角的弧度卻沒有散去——他十六年苦修，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——
同一時間，北境魔法聯邦，銀霜城。
王星河一行人，藏身在城外一處廢棄的法師塔裡。窗外飄著細雪，銀霜城終年被寒霧籠罩，到處都是尖頂的魔法建築和飄浮的符文法陣。好在侯三是個跑西大陸的老油子，寧無缺、顧紅衣也都換了本地裝束，一行人混在雪夜裡，倒也不算顯眼。
「光明洗禮？」寧無缺推演完畢，睜開眼，「三天後，梵蒂岡，教廷聖子路加的光明洗禮大典。屆時教皇親臨，神眷降臨，助聖子突破元嬰。」
「神眷？」王星河眯起眼，「什麼是神眷？」
「教廷的，是至高神殘念借教皇之手，賜予聖子的一縷神力。」寧無缺說，「這縷神力，相當於東大陸的天命加持——能讓聖子的修為在短時間內暴漲一個境界。」
「至高神殘念……」王星河低頭，看著掌心的合樞羅盤。盤心那枚暗紅色的紋路——天道之傷，正微微發燙。
他想起器靈說過的話：「東大陸天道，與西大陸至高神殘念，本就是一體兩面。」
【叮——宿主，別被教皇那套唬住。】器靈的聲音在識海里響起，帶著一絲幸災樂禍，【神眷說白了，就是天道借教廷的手，分出去的一筆賬。你截運一脈專收天道的賬——他敢放，你就敢收。】
「所以，」王星河緩緩開口，「這，本質上也是天道分出去的力量？」
「是。」寧無缺點頭，「至高神殘念與天道同源。神眷，就是天道借教廷之手，賜予牧羊犬的力量。」
「那它，」王星河忽然笑了，「也欠我截運一脈的賬。」
「掌教，」海三娘皺眉，「你想截神眷？」
「想。」王星河淡淡道，「教廷培養聖子十六年，傾注無數心血，就為了這一場光明洗禮。我若當眾把神眷截走——他們十六年的心血，全打水漂。這賬，收得痛快。」
「可梵蒂岡是教廷老巢，」顧紅衣開口，「教皇半神級，聖子元嬰級，還有十二紅衣主教、聖殿騎士團……你雖是金丹後期（十紋），可靈力轉化未穩，如今只剩中期的戰力，硬闖梵蒂岡，是送死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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